赵国强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两分惋惜,可那拙劣的掩饰,却让秦淮如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明眼人都瞧得出赵国强是存心为之,那碗脱手绝非意外。
秦淮如的眼神倏然结冰。
她盯着赵国强,嗓音里压着寒意:“赵国强,你做得太绝。
若真舍不得那口汤,直说便是,何必绕这些弯弯绕绕?”
“如今连我家的碗也砸了,这般行事,实在不地道。”
“我倒想问问,你这样作践我,心里就痛快了?”
赵国强心中嗤笑。
这般人,惯不得。
你待她好,她便笑脸相迎;稍不如意,翻脸比翻书还快。
若是何雨柱在场,恐怕早已慌着赔不是。
但赵国强不吃这套。
“这汤,我就算泼了喂野狗,也轮不到你。”
“答案可还满意?”
他笑声里带着讥诮,“我也奇了,你这脸皮究竟是多厚?头回我不搭理,你竟还能来第二趟讨便宜。”
“人要脸,树要皮。
你这般天天惦记着占人便宜,有意思么?”
“脸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若你儿子馋肉,何不去何雨柱屋里拿?他那儿的物件,你儿子随便取用。
反正何雨柱向来将棒梗当亲儿子待,总不会亏待他。”
“偷也罢,拿也罢,就算把他家底掏空,怕是他还乐呵呵往你家送钱。”
赵国强话里藏锋,既暗指秦淮如与何雨柱不清不楚,又直指棒梗手脚不干净。
这话彻底点燃了秦淮如的怒火。
当着她面辱她已难忍,竟还扯上她儿子。
正巧一大爷易中海推门出来。
瞥见门前这场对峙,他心头一动——这倒是敲打赵国强的好时机。
平日寻不着由头,眼下机会送上门来。
他快步走近,声援秦淮如,决意要在气势上压过赵国强。
“淮如,这是出什么事了?”
一大爷开口询问,面上却早摆明了立场。
易中海面色铁青地踏入院子时,任谁都看得出他是冲着赵国强来的。
秦淮如一见这位院里的主事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憋了许久的委屈顿时涌上喉头。
她抢步上前,声音发颤:“壹大爷,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哪有这样糟践人的?”
话未说完,眼泪已扑簌簌往下掉。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诉说:“我不过是想向赵国强讨一碗肉汤,他先是点头应了,转眼却把汤泼在地上……这还不够,连我家棒梗儿都被他指着鼻子羞辱。
壹大爷,您给评评理——不愿给直说便是,何苦这般作践我们一家?我们虽穷,脸面总还是要的……”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肩头微微发抖,俨然受了天大的冤屈。
易中海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赵国强,目光陡然凌厉:“赵国强,大家都是同一个院檐下过日子的人,一碗肉汤的事,值得你这样折辱邻居?我看你这思想根子上就出了问题!咱们院几十年和和气气,怎就出了你这号人物?”
他声音愈沉,字字砸在地上:“按你这做法,不开全院大会好好批评教育,只怕将来要在歪路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