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鸦雀无声。
谁也没见过这般景象:一个半大孩子,竟似被无形的鬼手扼住咽喉,浑身筋肉虬结,姿态诡谲得教人脊背发凉。
“还愣着!”
易中海最先醒神,朝何雨柱喝道,“赶紧送医院!再拖怕要出人命!”
何雨柱应声蹲下,伸手欲抱,棒梗却骤然抽搐起来,四肢乱挥,吓得他又缩回手。
秦淮如和贾老太婆扑跪在旁,哭声凄厉。
混乱中,易中海忽见棒梗嘴唇翕动,忙俯身凑近——那孩子齿缝间挤出断续气音,却含混难辨。
“都安静。”
这三个字落下,院里霎时鸦雀无声。
只有贾婆子还跪在地上,抽抽噎噎地抹泪。”老天爷啊,你开开眼……棒梗是多好的孩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想救人就住口。”
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再嚷,你就是害他的头一个。”
哭声戛然而止。
这时,地上传来极细微的、气若游丝的呢喃:“水……想喝水……”
易中海俯下身,耳朵几乎贴到男孩干裂的嘴唇边,才听清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一旁脸色煞白的秦淮茹:“拿水来!要温的,多备些,快!”
一直愣在边上的小当儿仿佛这才惊醒,怯生生插了一句:“哥、哥哥是渴了……”
话没说完,两道刀子似的目光便剜了过来——来自她母亲和奶奶。
贾婆子当即啐了一口,指着小当儿的鼻子骂:“没用的东西!现在才放屁?你哥要是有事,看我不把你这白吃饭的赔钱货扔出去!”
小当儿被吓得一哆嗦,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秦淮茹已转身冲回屋去。
不多时,她端着一盆温水急匆匆出来,蹲到儿子身边。
棒梗躺在那儿,浑身火烧火燎地疼,几乎动弹不得,意识却异常清醒。
院子里每一句争吵,每一道目光,甚至妹妹那迟来的、带着哭腔的话,都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对于这种将自己推向绝境的做法,棒梗儿心中对小当儿的怨恨几乎沸腾。
直到看见一大爷易中海终于领会了自己的意图,棒梗儿才感到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这意味着他很快就能喝到水了。
“大家先等等。”
“你们急着给孩子灌水,究竟图什么?”
“难道不怕猛地灌水反而要了孩子的命吗?”
“人命关天,可不能乱来。”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嗓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那碗即将递到棒梗儿唇边的水也随之停住,渴得几乎发狂的棒梗儿急得双眼发红,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找人拼命。
话音落下,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众人抬眼一看,发现说话的正是院里辈分最高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那您说说,为什么不能给他喝水?”
一大爷易中海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