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百分之四十。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外焦里嫩。从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四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同样的灵煤，产出翻了八倍！意味着丹堂每年的亏损，瞬间变成天文数字的利润！
“赵……赵师弟。”钱多多的声音都在发飘，刚才的凶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这……这图，你确定没问题？”
赵火没理他，注意力全在那支笔上。
笔尖像是活了，在宣纸上自动游走，勾勒出复杂的管线结构。这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工程图，线条里隐隐流淌着微弱的灵光，仿佛这图纸本身就蕴含着某种法则。
【初级灵能绘图仪加载完毕。】
【提示：目标世界物理规则已适配。】
“啪。”
赵火回过神，笔落在桌上。
钱多多一把抢过图纸，胖手哆嗦着展开，虽然看不懂那些鬼画符，但那张立体剖面图的结构之美，即便是不懂行的他，也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
“快！快去库房！”钱多多猛地把图纸揣进怀里，像护着亲儿子一样护着，“把那块雷击废铁给我搬出来！还有，把咱们库存的最次的灵煤，全拉过来！”
“师叔……”顾清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那是祖师爷当年炼丹用的‘三阳炉’，您怎么能……”
“闭嘴！”钱多多猛地回头，绿豆眼里喷出怒火，“祖师爷要是知道他的炉子这么费煤，棺材板都压不住！现在这是宗门存亡之际！赵师弟是咱们丹堂的救命恩人！谁敢拦着，我扒了他的皮！”
他一把抓住赵火的手臂，力气大得像铁钳。
“赵师弟，走走走！去库房！我亲自给你打下手！”
赵火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眉头紧锁：“松手。”
钱多多触电般松开手，赔笑道：“哎哟，瞧我这胖手，粗鲁了粗鲁了。赵师弟，您看这炉子……”
“炉子不改，神仙难救。”赵火甩了甩胳膊，“第一步，把炉底打通，加个夹层风箱。第二步，把内壁换成导热更好的玄铁，外面裹上隔热棉。”
“玄铁？那可是好东西！”钱多多肉疼得咧嘴，但看着手里的图纸，咬牙道，“买！买最好的！只要能提高热效率！”
一群杂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高高在上、动辄打骂的大师兄顾清风，此刻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而被他视为蝼蚁的烧火杂役赵火，却像个大爷一样，被抠门到极致的钱多多长老像供祖宗一样请走了。
“这……这合理吗？”一个小杂役喃喃道。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叹了口气：“啥合理不合理，人家能让炉子多出八倍的丹。在钱长老眼里，谁能让宗门省钱，谁就是祖师爷。”
……
宗门深处的库房，阴暗潮湿。
一盏昏暗的夜明珠下，一座半人高的黑黢黢炉子趴在地上，炉体上布满裂纹，正是刚才炸毁的三阳炉。
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劣质灵煤，黑乎乎，脏兮兮。
钱多多搓着手，一脸肉疼：“赵师弟，这炉子废了，但这废铁还能卖俩钱。咱们是不是……先按图铸个新的？”
“不用。”赵火走到炉子前，伸手敲了敲炉壁。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