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尖细，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火没回答，他只是走到炉前，伸手握住炉盖上的那个古怪把手——那是他刚才用扳手硬生生改出来的泄压阀。
“退后。”
两个字，干脆利落。
钱多多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三步，肥胖的身体撞在堆满废铁的架子上，发出哐当巨响，但他连头都没敢回。
赵火手腕一拧。
“嗤——！”
一股白色的蒸汽猛地从炉体侧面的一个细管中喷出，发出尖锐的啸叫。
紧接着，炉盖微微跳动，炉壁上的灵纹逐一亮起，不是之前那种温吞的暖光，而是一种急促、有力、如同心脏搏动般的脉动光芒。
“嗡……嗡……嗡……”
低沉的震动声开始在狭小空间里回荡，脚下的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起！”
赵火低喝一声，单手按在炉体侧面。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炉盖“嘭”地一声被一股强劲的气流顶开，浓郁的丹香混合着白色蒸汽冲天而起，瞬间充斥了整个库房！
钱多多被这股热浪推得向后滑行了两步，肥硕的屁股重重墩在地上，但他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那炉子。
炉火，不再是之前的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湛蓝。
火焰在炉膛内疯狂旋绕，却没有一丝黑烟，只有高效燃烧的白色火舌舔舐着炉壁。
“这……这是……”钱多多张大了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忘了擦。
“热效率，大概百分之三十五。”赵火淡淡道，随手抓起一把之前剩下的劣质灵煤，随手一扬。
煤粉还没落地，就被那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化作一股更加澎湃的热流。
“还不够。”赵火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数据并不满意。
钱多多一听“还不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三十五？！赵师弟！祖师爷的三阳炉，最好的时候也不过百分之八啊！你这……你这特么是喷气式吧？！”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到炉子前，贪婪地感受着那股灼热却高效的灵力波动。
“赵师弟！神人！真神人也！”钱多多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抓住赵火的袖子，“这炉子……这炉子要是量产……咱们丹堂一年能省下多少灵石啊！我……我得给宗主写信！不！我得给长老会写信！”
“闭嘴。”
赵火一把甩开他的手，目光锐利地盯着炉体内部。
在那湛蓝的火焰中心，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惊人灵压的丹药正在缓缓成型。
“丹成了。”赵火的声音有些意外。
“成了？！”钱多多猛地抬头，只见炉内那颗丹药已经彻底凝实，表皮光滑如玉，隐隐有雷纹流转。
“这……这是……蕴灵丹？而且还是极品？！”钱多多的声音都在破音，“用最次的灵煤，炸过的破炉子，你给我炼出了极品蕴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