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承压测试与死胖子
“铸铁？”
钱多多捏着那块黑乎乎的金属锭，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
在修仙界，这玩意儿连凡铁都算不上，通常被用来给低阶弟子练手“金刚掌”，一掌就能拍碎。用它来加固中品法宝级别的丹炉？这简直是拿泥巴去补神器！
“赵师弟……”钱多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这玩意儿，结实吗？”
“比你那赤铜结实。”赵火从废料堆里刨出几根生锈的螺纹钢，看都没看钱多多，“导热系数低，抗压强度高，关键是便宜。去，找几个打铁的杂役，把它熔了。”
“熔了？用这破炉子熔？”钱多多指了指还在嗡嗡作响、炉壁泛着蓝光的三阳炉，脸都绿了，“这可是刚成丹的神炉啊！要是弄坏了……”
“弄不坏。”赵火打断他，手里拿着扳手，在螺纹钢的末端比划了一下，“这炉子现在的热效率太高，内部压力已经超过设计阈值百分之两百。如果不加外部支撑，下次炸的就不是炉盖，是整个炉体。”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钱多多：“你想让它炸，还是想让它接着产极品丹？”
钱多多吃了一惊。
他当然不想炸。刚才那颗极品蕴灵丹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随便一颗拿到拍卖行，至少值五千下品灵石！这可是宗门一个月的丹药配额！
“熔！马上熔！”钱多多一咬牙，一跺脚，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出库房就开始吼，“来人！把铁匠房的李瘸子给我叫来！带上风箱！不，带上鼓风机！快！”
……
一刻钟后。
丹堂后院，一座临时搭建的土法高炉前。
李瘸子是宗门里资格最老的锻造杂役，一辈子没碰过什么高阶法器，专精打锄头、镰刀和夜壶。
此刻，他看着手里那张鬼画符般的图纸，和那块黑不溜秋的金属锭，一脸懵逼。
“钱……钱长老，您让我用这凡铁，去加固祖师爷的炉子？”李瘸子是个老实人，说话都结巴，“这……这不合规矩吧？而且这图纸……这弯弯曲曲的线是啥？符箓吗？”
“少废话！”钱多多眼睛通红，像是赌红了眼的赌徒，“赵师弟说了，这叫‘应力分散结构’！照着图上的尺寸，给我铸八个一模一样的铁疙瘩！尺寸误差不许超过一根头发丝！听见没！”
“头发丝？”李瘸子傻眼了，“这……这铁水烫手啊……”
“烫手我给你买膏药！”钱多多吼道，“赶紧的！耽误了赵师弟的大事，我把你炖成铁锅炖大鹅！”
李瘸子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只能吭哧吭哧地拉着风箱，把那块铸铁锭丢进炉子里烧。
赵火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把万能扳手，正在调整螺纹钢的尺寸。他用扳手当尺子，在上面刻下精确的刻度——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毫米概念，但他的肌肉记忆里自带一套标准。
“赵……赵师弟。”钱多多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谄媚，“这炉子加了这‘铁柱子’，真能撑住？”
“理论上能撑住三倍压力。”赵火头也没抬，“不过这炉体材质太差，长期高压运行，会有金属疲劳。”
“金属……疲劳？”钱多多听得云里雾里，但抓住了重点，“那咋办？”
“换材料。”赵火指了指库房深处，“那边有几根断掉的‘流光剑’残骸，那是玄铁吧？”
“那是！”钱多多点头，“那是剑堂淘汰下来的废剑，虽然是下品玄铁，但也比这赤铜强多了！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不过那是剑堂的废料，咱们去拿，会不会被打死？”
“告诉他们，我要拿去烧火。”赵火淡淡道。
钱多多：“……”
他觉得赵火疯了。用玄铁烧火？这特么是败家还是修仙？
但看着赵火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再想想刚才那颗极品蕴灵丹，钱多多一咬牙。
“去！为啥不去！就说……就说赵师弟要研究剑气助燃！对！剑气助燃！”
……
土法高炉里，铁水翻滚。
李瘸子满头大汗，按照赵火画的图纸，笨拙地用模具浇铸着那八个奇形怪状的“支撑柱”。
赵火站在一旁，看着那通红的铁水，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