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一大爷易中海组织召开全院大会。
这是95号院的传统——谁家出了事,全院人坐一块评理。名义上是民主议事,实际上就是几个老家伙说了算,欺负没背景的。
林逸本来不想去,但想了想,还是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摆了一圈板凳,各家各户都到齐了。秦淮茹坐在最前排,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棒梗靠在她怀里,右腿缠着布条,一抽一抽地哼哼。
贾张氏坐在旁边,脸拉得比驴还长。傻柱坐在另一边,半边脸还肿着,看见林逸出来,眼神躲了一下。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缸子,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那个,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讨论一下林逸同志打孩子的事……”
“打孩子?”林逸往板凳上一坐,“偷东西叫偷东西,不叫‘打孩子的事’。你把词儿整明白了再说话。”
阎埠贵噎住了。
他教了一辈子书,最要面子,被林逸当众噎了一句,脸上挂不住:“林逸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棒梗还是个孩子,拿了你几块钱——”
“35块,”林逸打断他,“不是几块钱,是35块。三大爷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算算35块够你吃几天?”
阎埠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一大爷易中海打圆场:“行了行了,钱不是已经拿回去了吗?现在说的是打人的事。林逸,你打棒梗,打傻柱,这事你得给全院一个交代。”
“交代?”林逸看他一眼,“一大爷,你是这院里的一大爷,管事儿的。我问你,棒梗偷东西,你管没管过?”
易中海皱眉:“孩子嘛,教育教育就行了——”
“教育?”林逸笑了,“偷了三年了,偷了全院十几家,你教育出什么结果了?越偷越大,偷到我头上来了。你这教育跟没教育有区别吗?”
易中海脸色变了。
他在这院里当了一辈子老好人,最恨别人当面揭短。但林逸说得没错——棒梗偷东西的事,他从来没认真管过。因为管了就得罪秦淮茹,得罪秦淮茹就得罪贾张氏,得罪贾张氏这院里就不得安生。
所以他一直和稀泥。
“再说了,”林逸站起来,看着全院的人,“傻柱那逼骂我,我扇他一巴掌,那是他活该。怎么着,他骂我我还得给他赔礼道歉?”
傻柱想说话,但脸疼得厉害,张不开嘴。
秦淮茹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林兄弟,我知道棒梗不对,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但他还是个孩子,你那一脚……医生说可能伤到骨头了,以后要是落下残疾可怎么办啊……”
她说得可怜巴巴的,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旁边几个大妈已经开始心疼了:“是啊,孩子还小,落下残疾是一辈子的事……”
“林逸下手也太重了……”
“得赔钱吧?”
林逸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这套路他太熟了——先装可怜,再道德绑架,最后让全院逼你赔钱。秦淮茹玩这招玩了三年,屡试不爽。
“赔钱?”林逸走到秦淮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行,那就好好算算。”
他从兜里掏出那35块钱:“棒梗偷我35块,按规矩,偷一罚十。350块,你什么时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