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以为刘海中会消停几天。
他又想错了。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又坐在他家门口了。但这回不是嚎,是念经。
“林逸啊,你放过我们贾家吧……你爹的死跟我们没关系啊……你放过我们吧……”
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林逸的门磕头。
林逸推开门,看着她。
贾张氏六十多岁的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褶子深得像刀刻的。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这是干什么?”
“我求你,”贾张氏抓住林逸的裤腿,“你别查了……你爹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你放过我们吧……”
林逸低头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这老太太是烦人,撒泼打滚,护犊子,全院没人待见她。但她也是个可怜人——儿子死了,儿媳靠不住,孙子是个贼。
但可怜归可怜,他爹的事,不能因为可怜就算了。
“贾张氏,”林逸蹲下来,跟她平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贾张氏拼命点头。
“第一,贾东旭出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贾张氏愣了一下:“他、他就是工伤……”
“我问的不是工伤。我问的是,他出事之前,在干什么?”
贾张氏眼神闪躲:“我、我不知道……”
“第二,”林逸没给她时间想,“我爹出事那天,贾东旭为什么会在现场?”
“他、他就是路过……”
“路过?”林逸笑了,“仓库在厂区东边,贾东旭的车间在西边。他一条腿瘸了,大老远跑东边去路过?”
贾张氏说不出话了。
“第三,”林逸的声音冷了,“贾东旭死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贾张氏的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
“说。”
“他说……”贾张氏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他说,他对不起林大壮……”
林逸的手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