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天买了包金疮药,又继续在集市上转悠。他们用少量的铜钱买了一些必需品:水囊、火折子、盐巴,还有两顶遮阳的斗笠。
“天哥,你看那个。”王浩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那是一个卖武器的摊位,摆着几把刀剑和弓箭。陈孝天走过去,拿起一把短刀查看。刀身粗糙,刃口也不甚锋利,但好歹是件防身武器。
“这把刀多少钱?”陈孝天问道。
“二两银子。”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上好精铁打造,削铁如泥。”
陈孝天知道他在吹牛,但这荒山野岭,有把刀总比没有强。他讨价还价一番,最终以一两半银子买下了这把短刀。
接着,他们又买了一张弓和二十支箭,花去了三两银子。王浩有些心疼:“这么点东西就花了我们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钱。”
“安全最重要。”陈孝天低声道,“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
采购完毕,他们回到柴房。陈孝天将剩下的银子仔细收好,又把地图铺在床上仔细研究。
“我们现在在这里,黑风山。”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往东三十里到青石村,再往东八十里到县城。从县城往北,大概三百里到汴京。”
王浩凑过来看地图:“这世界还真大啊。”
陈孝天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你看,这地图上还标出了一些特殊地点。比如这片标着‘险’字的区域,应该是危险地带;这个画着寺庙图标的地方,可能是武林门派。”
“武林门派?”王浩来了兴趣,“天哥,你说咱们能不能去拜师学艺啊?”
陈孝天笑了笑:“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吧。五天后跟商队出发,到了县城再作打算。”
傍晚,赵小虎来找他们,说是村长请他们去吃晚饭。两人来到村长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盆糙米饭,一盘炒野菜,还有一碟咸肉。
席间,村长又问起他们的来历,陈孝天对答如流,没有露出破绽。饭后,村长拿出一封信递给陈孝天:“到了县城,你们可以去找驿站的刘管事,把这封信交给他,他会安排你们住宿。”
陈孝天接过信,连声道谢。
回到柴房,王浩感叹道:“这村长人还挺好的。”
陈孝天却摇摇头:“他这么热心,无非是看我们身怀‘奇物’,想尽快送走我们,免得节外生枝。那打火机在他手里,说不定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王浩恍然:“这么说,我们亏了?”
“不一定。”陈孝天平静地说,“我们得到了急需的地图和盘缠,各取所需。在这个陌生世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夜深人静,陈孝天再次修炼内功。随着内力在体内流转,他感觉自己的感知越发敏锐,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隔壁院子里的动静。
突然,他睁开眼睛,轻声道:“有人在外面。”
王浩顿时紧张起来:“不会是山贼吧?”
陈孝天摇头:“脚步声很轻,只有一个人。”他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地靠近柴房。那人身材瘦小,动作灵活,很快来到门前。
陈孝天屏住呼吸,手握住了新买的短刀。
门闩被轻轻拨动,发出细微的声响。陈孝天猛地拉开门,那人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
“站住!”陈孝天低喝一声,同时伸手抓住那人的衣领。
那人挣扎着回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竟是赵小虎。
“小虎兄弟?”陈孝天愣住了,“你这是...”
赵小虎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睡了没有...”
陈孝天松开手,心中疑窦丛生。赵小虎深夜来访,绝非只是“看看他们睡了没有”这么简单。
“进来说话吧。”陈孝天让开身子。
赵小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柴房。王浩点亮油灯,三人面面相觑。
“小虎兄弟,有什么事直说吧。”陈孝天平静地道。
赵小虎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我...我听说你们有一种神奇的火折子,一按就着...”
陈孝天与王浩对视一眼,明白了他的来意。
“你是说这个?”陈孝天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打火机——他其实带了两个,交易时只拿出了一个。
赵小虎的眼睛立刻亮了:“对对对!就是这个!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看看?”
陈孝天按下开关,火苗窜出。赵小虎看得目不转睛,呼吸都急促起来。
“此物名唤神火机,我们已经将其中一个卖给了村长。”陈孝天道,“这是最后一个了。”
赵小虎急切地说:“我愿意买!我出...我出五两银子!”
陈孝天摇头:“此物对我们意义重大,不卖。”
赵小虎失望至极,但仍不死心:“那...那借我把玩一晚?就一晚!我给你们一两银子作为酬谢!”
陈孝天心中一动,假装犹豫片刻,才点头同意:“好吧,就借你一晚。明早必须归还。”
赵小虎喜出望外,立刻掏出一两银子递给陈孝天,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打火机,如获至宝般地走了。
王浩不解地问:“天哥,为什么借给他?万一他不还怎么办?”
陈孝天笑了笑:“他一定会还的。而且通过他,我们可以了解更多这个村子的事情。”
他吹灭油灯,房间重新陷入黑暗。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
陈孝天抚摸着左掌心微微发热的门形纹身,心中默默思量: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而在他们准备好回归之前,必须学会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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