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趴在地上,看着那些人踢开墨家的大门,看着火苗从窗户里蹿出来。他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那和尚被两个魔教妖人从地窖里拖出来,一刀砍了脑袋。
脑袋滚到徐墨面前,眼睛还睁着。
徐墨闭上了眼。
耳边是狂笑声,是火焰的噼啪声,是自己越来越弱的心跳声。
(师父……)
他想起师父临死前,把这破山门托付给他的样子。
“墨家,就剩你了。”
(对不起啊师父……我也……)
他挣扎着往屋里爬。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爬回去。也许是想死在那个待了十八年的地方,也许是想看看还有什么能带走。
手撑着地,一寸一寸地挪。
身后是魔教妖人的笑声:“那傻逼还在爬呢,哈哈哈——”
徐墨没理。
他爬进密室。
这密室其实就巴掌大的地儿,是师父生前待得最多的地方。墙上有几个暗格,放着他看不懂的破书烂铁。
徐墨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然后他摸到了怀里的东西。
那枚玉简。
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锈迹斑斑的铁片,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师父说这是“墨家真正的至宝”,可徐墨研究了十年,啥也没研究出来。除了当个念想,屁用没有。
他握着那枚玉简,手指上全是血。
(算了。)
(死就死吧。)
他闭上眼睛,用最后那点力气,把体内那点微弱得可怜的真气,疯狂地往玉简里灌。
就像把最后一滴水倒进沙漠。
然后——
“嗡——”
玉简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慢慢亮起来的光,是“轰”的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
徐墨整个人僵住。
无数的信息,画面,文字,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速度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被动地接收,接收,接收——
“墨者徐墨。”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墨家血脉,激活天工系统。”
“当前能量:0.3源能(来自宿主濒死献祭)。”
“解锁图纸:六管火神炮(简易版)。”
“所需材料:精铁五十斤,火药十斤,弹簧钢五斤……”
“是否现在制造?”
徐墨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那破铁片现在泛着淡蓝色的光,上面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流动。
同时,一股热流从玉简涌进他身体。
暖暖的,痒痒的。
他能感觉到,断掉的肋骨在咔咔作响地复位,破损的内脏在一点点修复,连血都止住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扶着墙站起来。
外面还在烧,还在笑。
徐墨走到密室角落,翻开那堆破烂——精铁,有。火药,有。弹簧钢,师父留下的。零件,墨家最不缺的就是零件。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十八年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外面,铁无心的声音还在飘进来:“烧干净点,让这帮土包子知道,得罪魔教什么下场——”
徐墨低头,开始干活。
手上动作越来越快。
(等着。)
(都他妈给我等着。)
玉简在他怀里,微微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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