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他喃喃道，“墨家机关术，老衲倒是听说过。但……”
他又看了看那些尸体。
“墨家机关术，何时有这等威力了？”
徐墨没回答。
不是不想答，是不知道咋答。总不能说“我有个玉简，玉简里有图纸，图纸造出来的”吧？
了空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
只是叹了口气。
“罢了。”他说，“施主既然不愿说，老衲也不勉强。”
他转身，准备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施主，”他背对着徐墨说，“今日之事，瞒不住的。老衲回去之后，必会如实告知各派。”
徐墨没吭声。
“到那时，”了空回过头，看着他，“施主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徐墨和他对视。
“我知道。”他说。
了空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保重。”
说完，他带着那些僧人，抬着担架，慢慢往山下走。
——
等人走远了，徐墨才一屁股坐到地上。
累。
浑身上下都累。骨头像散了架，眼皮像挂了铅，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他靠在那根烧黑的木桩上，闭上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
了空的话，那些尸体的样子，那和尚盖着布的脸，还有铁无心逃走时回头看他的眼神……全搅在一块儿，转来转去。
（瞒不住的。）
（日子不会太平了。）
他睁开眼，看向山下。
雾散了。山脚下的村子看得清清楚楚，炊烟升起来，有人在做饭。再远一点，是镇子，是县城，是更远的地方。
那些人还不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
江湖，武林，朝廷，魔教……都会知道。
（墨家祖传？）
他突然笑了一下。
笑自己。
那破山门都烧没了，还祖传呢。传个屁。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简。
玉简还在发光，淡蓝色的，一闪一闪。上面的纹路活过来了，慢慢流动，像水一样。
“检测到外部关注度提升。”
那个声音又响了。
“当前关注度：少林方丈（大宗师）、少林弟子若干。关注度达到阈值，触发隐藏任务——”
徐墨愣住了。
（还有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扬名立万。让江湖各方势力注意到墨家重现。任务进度：少林（完成），武当（未完成），朝廷（未完成），魔教（已完成——仇恨值），其他门派（未完成）。”
徐墨看着那一串“未完成”，嘴角抽了抽。
（所以这玩意儿……还带KPI的？）
他没理它，把玉简塞回怀里。
然后他站起来，扛起火神炮，往工坊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尸体。
苍蝇更多了，嗡嗡嗡的，吵得很。
（得埋了。）
他想。
但没动。
算了，明天再说。
他转身，继续往工坊走。
身后，夕阳慢慢沉下去，把那些尸体染成红色。
山风起来，吹散了最后一点硝烟。
远处，不知道哪个村子里，传来狗叫声。
——
工坊里，炉火还亮着。
徐墨把火神炮靠在墙边，坐到地上，靠着墙，闭上眼。
耳边是炉火噼啪的声音。
怀里，玉简还在微微发光。
（暴风雨……）
他喃喃道。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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