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维持整个空间正常存在，法力消耗就已经很可怕了。
若还要继续做更精细的操控，比如扭曲构造、改变重力、制造连锁攻击，那消耗的不只是魔力，还有极其夸张的精神力。
越细，越难。
越稳，越耗神。
也正因如此，卡玛泰姬里大部分法师，能把镜像空间正常放出来，就已经很吃力。
想让里面的环境发生复杂变化，几乎做不到。
真正能轻轻松松把空间玩出花来的，通常只有至尊法师那种层次的人物。
王秧仔细感应了一遍，确定眼前这片镜像空间已经稳定下来后，这才偏头看了旁边的王一眼。
王表面上依旧板着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眼底最深处，那股被狠狠震到的情绪，还是没能完全藏住。
王秧没说什么。
他只是迈开步子，直接走进了镜像空间。
脚落下去的那一瞬，四周的景象像被翻折了一层。
空气有些凉，连声音都显得空旷而失真。
王沉默了片刻，也跟了进去。
一进入其中，他的神情就更复杂了。
稳。
太稳了。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新手临时凝出来的镜像空间。
那种结构完整度，那种法力流转的平衡感，甚至已经快追上他自己的镜像空间了。
这哪像刚学会。
分明像练过很多年。
“这小子的天赋，未免也太离谱了……”
王心里忍不住低声感叹。
可还没等他把震惊彻底消化。
轰隆一声。
镜像空间内的房屋、楼体、廊柱和地面，忽然同时开始变形。
像有一只无形大手，从四面八方拧动整个世界。
建筑上翻，下压，折叠，旋转。
远处的墙体像纸片一样弯曲，头顶的楼阁像机关拼图一样迅速重组，脚下石砖层层起伏，发出低沉闷响。
王看得头皮都麻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这不是简单开启空间。
这是已经开始操控空间本身了。
他自己当年练镜像空间，花了几年才稳住基础。
而想在里面随心所欲挪动环境、改变结构，更是打磨了许多年，才勉强做到。
可王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