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居仁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一步上前，直接扣住了他的右手脉门。
下一刻，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钻进韩立体内。
冷得像冰针。
“好冷。”
韩立心里一凛。
这绝不是普通人的手。
他几乎立刻就想起了墨居仁那门歹毒手法，《魔银手》。
当初写设定时，只是寥寥几句带过。
真正亲身被碰到，才知道有多难受。
只是稍一接触，手腕那一片就刺痛发麻，像被寒铁压着。
若真挨上一掌，后果可想而知。
时间像被拉长了。
韩立能清楚感觉到，墨居仁手指上厚实的老茧扎着自己脉门的皮肉。
那股凉意顺着经脉往里钻。
而他体内那几缕《长春功》法力，受到刺激后，竟不等他驱动，就自行运转起来。
法力沿着奇经八脉飞快走了一圈。
从丹田起。
往头部。
往四肢。
再回丹田。
随着这一圈走完，刚刚那股冰寒刺痛，竟迅速被冲散了大半。
“咦？”
墨居仁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眼底的光顿时更亮了。
“再运一遍口诀。”
“快。”
他已经在极力压着自己的情绪。
可那份狂热，还是从眼角眉梢漏了出来。
像饿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肉。
“来，别急，一点一点来，让我先看清楚。”
这一瞬间，墨大夫望过来的眼神，忽然软了很多。
先前那股子冷淡和高高在上的味道，像是一下子淡了下去。
他看韩立的目光，也不再像是在看一个随时能丢开的记名弟子。
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常轻了许多。
只是那份轻柔里，又压着一股几乎藏不住的急切。
紧跟着，他另一只手飞快按在韩立的小腹丹田处，指尖微微发颤。
韩立精神绷得很紧，连那一点细小的抖动都感觉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先是一沉，随后又缓缓松开了一口气。
接着。
他照着老者刚才的意思，又把口诀重新运转了一遍。
随着那股法力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过全身，墨居仁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古怪。
那不是普通的高兴。
更像是一个快要饿疯的人，突然在黑夜里看见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对，就是这个！”
“没错，绝对就是这个味道！”
“我找的就是它，我一直想要的，就是这个！”
“不会错，不可能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居仁再也压不住情绪，整个人像是一下活了过来，笑声震得屋里空气都跟着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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