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体强度更高些，又要去赤水峰瀑布底下硬扛水流冲击。
这一整套下来，真是让人欲仙欲死。
很多时候，韩立都想撂挑子不干。
可每次一动摇，他就会想起墨大夫和余子童。
想起那两个老东西迟早要对自己下手。
然后那点想放弃的念头，就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再想想将来踏上仙道后能得到的那些机缘。
心里便又多了一股撑下去的劲。
不知不觉。
半年晃眼就过。
这一日。
赤水峰大瀑布下，韩立和张铁正一同站在水流里练功。
四周水汽翻涌，耳边轰鸣不断，连呼吸都像夹着凉意。
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有人靠近。
下一瞬，一起睁眼。
其实若单看感知，张铁虽然武学更高，五感也极敏锐，可还是比不上练了长春功的韩立。
之所以会同时睁眼，不过是韩立有意掐了时机。
待看清来人，张铁先是一惊，随后满脸高兴。
“墨师！”
如今的张铁，虽然也才十二岁出头，可这两年长得极快。
身板已经和正常成年男子差不了太多。
肩背宽实，胸腹结实，连肌肉线条都很明显。
站在瀑布底下，已经像一头初长成的小兽。
韩立这边，被棍棒和瀑布轮流折腾了许久，皮肤也黑了不少，身形同样拔高了很多，看着和乡下十四五岁的少年几乎没区别。
见到是墨大夫，他也立刻行礼。
“墨师。”
可心里却微微一沉。
墨大夫怎么会突然来赤水峰？
过去两年，这老头可从没主动来过这里。
他大多数时间都窝在神手谷小院里，捧着那本《长生经》，也就是伪装后的《长春功》琢磨个没完。
“你们两个，练得如何了？”
墨大夫站在潭边，袖子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和两年前相比，他看起来更老了。
脸上多了些斑，白发也明显更多。
那股衰败的气息，已经遮都快遮不住了。
韩立只看一眼就明白。
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墨师，我的象甲功快到第四层了。”
张铁老老实实把进度全说了。
一点都没藏。
“哦？快四层了？”
“不错，不错。”
墨大夫点了点头，脸上带笑。
可那眼神却有些怪，像是在打量一块已经快要打磨成形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