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大夫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了，韩立虽仍闭着眼，心思却根本静不下来。
“墨大夫这是盯上张铁了？”
他在心里飞快盘算。
按原本轨迹算，张铁其实半年前就该被墨居仁拿去炼成尸傀。
能拖到现在，全是因为韩立这些年刻意改变了很多事。
他大部分时间都和张铁待在一块。
练功、起居、药浴、去赤水峰，基本都绑在一起。
再加上韩立修炼象甲功，也确实需要张铁从旁帮忙。
这无形中减轻了墨居仁不少负担。
所以老头才迟迟没动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再让张铁往下练，一旦冲上第五层甚至第六层，真有了千斤之力，墨居仁自己心里都得不安。
“要不要去联系厉飞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韩立就自己否了。
厉飞雨和他一样，练象甲功也才半年左右。
就算天赋不错，现在战力也根本不够看。
把他卷进来，除了多送一个人头，没别的作用。
“时间还是太短了。”
“再给我们三五年，联手狠狠干翻墨居仁都不是没可能。”
“可现在，远远不够。”
问题又绕回来了。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替张铁多争出一点时间？
韩立想了很久。
陪着张铁？
半年前还能有点用。
现在已经不太顶事了。
他就算陪着张铁去蹲茅坑，也挡不住墨大夫权衡完利弊之后的杀心。
求情？
更不行。
那样只会让自己也暴露进去。
他可不想提前吃上那种独门配方的尸虫丸。
下毒暗害墨居仁，一劳永逸？
想得倒美。
可墨居仁本身就是神医，吃喝用度谨慎得很。
韩立根本没机会。
那逃跑呢？
理论上是条路。
可现实太骨感。
他拿不出任何能说服张铁的证据，也没法把墨居仁伪善的皮一下撕开。
更何况，就算张铁愿意跑，张家一大家子怎么办？
墨大夫要真起了杀心，手段绝不会软。
这人不仅是王门主的恩人，还是七玄门高层的座上宾。
随便给张铁扣个偷秘籍、私逃之类的帽子，七玄门都能主动出人追杀他全家，给墨大夫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