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说到底，还是七玄门的人。
想到这里，韩立沉默了很久。
直到某个瞬间，他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灵根。
对啊。
张铁不是没有灵根。
他只是没有适合的木属性法门而已。
“如果让墨大夫意识到，张铁其实也有灵根，会怎么样？”
韩立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墨大夫会换目标？
会两头一起下本？
还是继续盯着自己不放？
这三个选择，对后面的影响完全不同。
“若张铁也被确认有灵根，我这边肯定会更危险一些。”
韩立低声自语，脸色阴晴不定。
从自保角度说，坐看张铁被炼成尸傀，他反而还能像原本那样，偷来一年半安稳日子。
这个诱惑不小。
可问题是。
一年半以后，自己少了张铁这个天然盟友。
墨大夫却多了一具听话又能打的尸傀。
到那时，局面只会更差。
所以在墨大夫正式发难前，张铁最好活着。
最好还能继续修炼，和厉飞雨一起尽快把实力提上来。
“张铁啊张铁。”
“为了给你多争点时间，我也算豁出去了。”
“以后你要是不报答我，真说不过去。”
接下来几天。
神手谷表面上风平浪静。
师徒三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一天，韩立照常去找墨大夫请教医道问题。
问完之后，他故意露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坐在太师椅上翻《长生经》的墨大夫抬起眼，皱了皱眉。
“韩立，你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韩立低着头，像是憋了很久才开口。
“墨师，我一直想不明白。”
“我这么拼命练那套无名口诀，到底是为了什么？”
“您那么看重它，可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却一点都不厉害？”
“是不是因为我太差，太没用了？”
他说得很低落，连肩膀都微微塌着，像极了一个被打击过头的少年。
墨居仁看着他，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韩立迟早会问。
小家伙一直不问，反倒不正常。
只是这个问题，真正难回答的地方，不在韩立，而在他自己。
不是韩立废。
而是他给的东西，本来就是残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