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边的轧钢厂保卫科焦同志一句话没说。
可他看蔺毅的眼神，却越来越淡，明显带着几分瞧不上。
“谁是刘海中？”
送走“举报人”以后，蔺毅转头又问了一句。
这回都没等王主任开口。
焦同志已经先一步接上了。
“刘海中同志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老职工。”
“这次中毒事件里的受害人，八成以上也是厂里职工或者职工家属。”
“我们厂有权对相关人员进行必要问话和调查。”
“在此之前，任何单位、任何个人，都不能随意带走我厂职工和家属。”
“这是厂领导的意思。”
他说得平平淡淡，话里却一点余地都没留。
刚才贾张氏被带走，他之所以没拦，是因为她当着众人的面嚷嚷着要检举。
身份已经从家属变成了检举人。
那边带走她问话，流程上挑不出毛病。
可刘海中这边，就不一样了。
“都是为了把事情查清嘛。”
“焦科长的意思，我明白。”
“既然厂里同志已经介入，咱们完全可以一起配合着办。”
蔺毅嘴上说得客气，手指却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像是想抽烟。
可想到这里是医院，又把手收了回去。
红星轧钢厂是什么地方，他当然知道。
那可是四九城第一个上万人的大厂，前身还是娄振华办起来的厂子，后来经过几轮改制，如今已经是直属冶金部的国营大厂。
这种单位，谁都不能不当回事。
蔺毅心里盘算一圈，已经明白，这案子后头恐怕没那么顺。
“合作可以。”
焦于飞淡淡回了一句。
意思也很明白。
合作归合作，但不能碰厂子的利益。
“要不，两位同志先跟我去找陈医生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
王主任赶紧出来打圆场，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走吧。”
蔺毅点头。
焦于飞也没反对。
……
等这一群人呼啦啦走远。
刘海中腿一软，直接瘫坐到了地上，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
“小褚，你扶你二大爷回病房歇着。”
“别的人也都散了，赶紧回去休息。”
“没证据的话，谁都别出去瞎嚷嚷！”
一大爷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脸色很难看。
这么多人里。
除了褚卫国，剩下一个比一个慌。
尤其刘光齐，腿都快抖成筛子了。
“行。”
褚卫国点点头，上前把二大爷扶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各自回病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