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分钟后。
病房里安静下来。
二大爷躺在床上,眼皮发沉,像是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他整个人都被折腾得快散架了。
这时候,一脸疲惫的一大爷推门进来。
他先看了刘光齐一眼。
“你去门口守着。”
“要是有人来,就咳两声。”
“壹大爷,我爸……不会真出事吧?”
刘光齐蔫得像霜打的茄子,说话都没精神。
他从傻柱那边听了风声,知道问题十有八九出在那桶豆油上。
心里早就七上八下。
“不好说。”
“你先出去守着。”
“我跟你爸有话讲。”
一大爷拍了拍他肩膀,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最后真得他们父子里挑一个出来担责。
他倒是希望刘光齐到时候能有点担当。
毕竟刘海中的年纪摆在这儿。
而且这事说到底,应该还够不上太严重。
要是后头能让大家写份调解书,量刑未必会真落下来。
刘光齐老老实实出去守门。
屋里一时间,就剩下两个大爷和褚卫国。
本来褚卫国都走到门口了,硬是让一大爷又叫了回来。
“小褚。”
“不管以前咋样,这阵子你在院里的表现,大伙儿都看着呢。”
“今天你二大爷家出了这种事,老闫又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床。”
“我寻思着,年轻这一辈里,你说话多少还是有人听的。”
“要不你……”
一大爷铺垫了半天,正想往下说。
褚卫国已经连连摆手。
“壹大爷,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说到底,我就是个外来户。”
“院里住的基本都是轧钢厂职工。”
“我一个二食堂做饭的,说话还不一定有傻柱管用。”
他说得客客气气,态度却很坚决。
院里这些鸡零狗碎的破事,他半点都不想接。
上辈子给人当牛做马够久了。
这辈子他就想活得痛快点。
谁爱操心谁操心去。
连着下了两天细雨。
一转眼,就到了立冬这天。
早上还在飘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