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我顺便也看看老爷子。”
周秉文立马应下。
推着自行车,跨过门槛进了院子,把车稳稳停到一旁。
还没等徐慧真带他去里屋。
不远处屋子里就传来婴儿哇哇的哭声。
“没事,您先去哄孩子吧。”
周秉文立刻开口,“您告诉我老人家住哪屋,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真是不好意思。”
徐慧真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赶忙指了指屋子,“就那间,您先坐,我把孩子哄睡了,马上给您送茶。”
话音刚落,她就快步进屋哄孩子去了。
周秉文走到那屋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屋里传来贺老头虚弱又有点发哑的声音。
周秉文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刚一转身。
“啪”地一下。
一块湿毛巾直接糊到了他脸上。
“贺永强,你个兔崽子!”
里屋床上,贺老头中气居然还不算太弱,张口就骂,“我让你跑!你还知道回来!”
周秉文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差点没绷住笑。
这老头都病成这样了,火气还不小。
“哟,老爷子,您可消消气。”
他拿着湿毛巾随手擦了把脸,笑着往里走,“气大伤身,您先别激动。”
贺老头这才看清来人不是贺永强,顿时老脸一僵。
扔错了。
骂错了。
关键人家被糊了一脸毛巾,还没翻脸,反而先劝他别生气。
这一下,倔老头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没过一会儿。
徐慧真把孩子哄睡,又熬了药,顺手沏了茶,一手端药碗,一手拿茶杯,到了门口。
“一准儿是徐姐来了,我给您开门。”
周秉文起身去开门。
“哟,你们聊得还挺好。”
徐慧真站在门口,笑着看了他一眼。
“嗯。”
贺老头半靠在床上,声音沙哑地开口,“这小子救了我一条命,我打算把外屋那把椅子送给他,算是个心意。”
那天要不是周秉文把贺永强给吓了回去。
他这老头子躺在屋里,没人管没人送医院,八成就真过去了。
“爸,您这可就不地道了。”
徐慧真把茶放到桌上,又端着药去床边喂他,嘴上却替周秉文鸣不平,“人家救了您一条命,就送把椅子?我看您屋里的画都比那个强。”
贺老头听得一阵咳嗽,脸色发白。
他不是舍不得。
而是心里堵得厉害。
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干儿子,为了躲事儿,拍拍屁股就跑。
一个路过的小伙子,反倒三番两次帮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