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落差，搁谁心里都难受。
咳了好一阵后，贺老头终于缓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徐慧真，又看了看周秉文，眼神复杂。
“小子。”
“我这儿有一幅苏轼的墨竹图，愿意送给你。”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小要求。”
“您说。”
周秉文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慧真，你出去。”
贺老头先把徐慧真支开。
“好，你们聊。”
徐慧真看了他们一眼，倒也没多问，起身就出去了，还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后。
贺老头沉默了片刻，突然抬眼看着周秉文。
“我问你。”
“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慧真？”
这句话跟个炸雷似的，差点把周秉文劈蒙了。
这也太直接了。
老头子上来就是王炸。
“你别这么看我。”
贺老头倒是一点不虚，哼了一声，“我都是快进土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敢问的。”
“再说了，就算你喜欢，我也不反对。”
“贺永强那个王八蛋，昨天又跑了。”
“我就当没养过他这个儿子。”
“所以我问你这话，也没什么负担。”
周秉文听明白了。
前天是被他吓回来了。
可昨天，贺永强又怕被老头硬逼着去跟徐慧真过日子，所以又跑没影了。
徐慧真本来生完孩子，连三天都没住够，就因为家里没人照顾贺老头，硬是提前出了院。
老头能不恨吗？
原剧情里，临死前他还特意叮嘱徐慧真，把写给贺永强的字据撕了。
足见伤得有多深。
“实话跟您说。”
周秉文想了想，干脆坦白，“徐姐这个人，确实挺好，当媳妇也不差。”
“可我们周家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所以，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我没法答应。”
这话，说得够诚恳，也够清楚。
贺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
周秉文不是嫌弃徐慧真。
而是不能去当上门女婿。
“行。”
“我一个快死的人，也不跟你瞎扯那些了。”
贺老头叹了口气，声音更虚了几分，“那幅苏轼墨竹图，待会儿你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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