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悄悄的。
除了周秉文,根本没人看见她这副模样。
不然的话,她说不定还能再借着旁人的嘴,狠狠干一把道德绑架。
周秉文冷冷看着她。
“秦淮茹,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
“你男人偷了我的遗物,你现在来问我为什么不肯算了?”
这话一落,场面一下就翻了个个儿。
她想拿贾家可怜说事。
那他就直接把贾家可恨摊开。
跟这种人,你越老实讲道理,越吃亏。
她装委屈,他就把根子挑明。
她要比惨,那就看看谁更惨。
“起来吧。”
“要么还钱,要么还东西。”
“要不然,贾东旭早晚都得进去。”
周秉文说完,绕开她就继续往派出所方向走。
秦淮茹咬着嘴唇,手掌狠狠拍了一下雪地,气得眼尾都红了。
她抬头,声音一下拔高了些。
“周秉文!”
周秉文回头看了她一眼。
秦淮茹忽然站起身,几步冲上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周秉文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这女人还有这一手。
雪夜里灯光发虚。
两个人贴得极近,连彼此呼出来的热气都能看见。
她身上带着寒气,也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家吧……”
秦淮茹声音压得很软,眼里还带着泪。
她心里打得清楚。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她个子不矮,放在这个年代的女人堆里,已经算出挑。
再加上她故意做出来的可怜相和那点若有若无的媚劲,她不信一个十九岁、一直单着的男人一点都不动摇。
周秉文看着她,神色却出奇平静。
“可怜?”
“那倒也是。”
“贾家确实挺不幸的。”
秦淮茹脸上的神情一下僵住了。
她悄悄往下瞄了一眼,心里都发懵。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脑子居然还能这么清醒?
这会儿的贾家,还没到以后那种真正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而秦淮茹,也是头一回拿这种招数去试人。
她没经验,火候没掐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