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在办公室里一听，立马赶了过来。
没一会儿。
几个科长加上江叔，全围了上来，连劝带赶，总算把还想继续撒赖的贾张氏给“请”了出去。
周秉文和江叔站在一边，看着她被劝走，脸上都带着点看热闹似的笑。
刚到厂门口，贾张氏又来劲了。
她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就准备在门口继续闹。
“贾张氏，你别太过分了！”
宣传科科长脸都黑了。
“你儿子偷东西，你还有理了是吧？”
保卫科科长在旁边看得一乐，突然像开了窍一样，扯着嗓门就想学她那套。
“大家快来看看啊！贾张氏她儿子是个……”
他还没喊完。
贾张氏跟装了弹簧似的，嗖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手都甩出残影了，赶紧让他别喊。
她再豁得出去，也知道再闹下去没用。
人出不来不说，贾东旭那点破名声还得传得更远。
到时候她再哭穷装惨，也没人信了。
最后她只能灰头土脸地走了。
几个科长站在门口，看着她那背影，一个个憋笑都快憋不住了。
说实话，他们在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可碰上这种彻底不要脸的老太太，还真一时没太多招。
毕竟对方不要体面，他们还得顾体面。
中午的时候。
周秉文没去食堂。
他骑上自行车，直接出了轧钢厂，一路往正阳门那边去。
车轮压过路面，冷风从脸边掠过去。
没多久，他就到了雪茹丝绸店门口。
台阶上。
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风不大，吹得门口挂着的布帘轻轻晃动。
娄晓娥正站在那里。
她一看见周秉文骑车过来，眼睛一下就亮了。
风吹起她耳边的发丝，她笑起来又甜又干净，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明快劲儿。
“你来啦。”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周秉文停好车，抬头看她，愣了一下。
今天明显是收拾过的。
嘴上还抹了点口红。
说实话，娄晓娥不打扮的时候，像那种干干净净的初恋脸，皱眉撇嘴时带点小脾气，又虎又可爱。
可一打扮，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眼前一亮。
漂亮得很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