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点得特别快，齐刘海下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连发梢都跟着一跳一跳，瞧着特别可爱。
于是两个人并排走在路边。
她自己没什么特别会聊的话题。
但周秉文有。
他这几天在家可没白待，偷偷摸摸听了不少唱片。
聊起这些来，根本不发怵。
“你听过唱片吗？”
娄晓娥说到自己熟悉的东西，眼神一下更亮了。
她家里有留音机，还是国外带回来的那种，她平时没少听。
问完以后，她心里还懊恼了一下。
早知道刚才就聊这个了，肯定比瞎问“辛不辛苦”强。
“听过一点。”
“有时候去领导家办事，能顺带听两耳朵。”
周秉文笑着回她。
娄晓娥一边走，一边看着他，眼里全是高兴。
周秉文侧头看她，心里也更踏实了几分。
像这样没什么心眼、又干净单纯的姑娘，在他看来，才是最适合娶回家的那种。
过了些时候。
两人重新回到雪茹丝绸店门口。
“那……我们改天再见？”
娄晓娥站在车边，笑着问。
“好，改天见。”
周秉文也笑着点头。
娄晓娥上了车，车子慢慢开走。
她坐在后座，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哟。”
“你们这是把我家店门口，当成固定碰头的地方啦？”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周秉文回头一看，是陈雪茹。
她慢悠悠走过来，眉眼里全是调侃。
“不好意思，这就走。”
周秉文笑了笑，转身去推自行车。
“这就走啊？”
陈雪茹又问了一句，声音懒懒的。
“嗯？”
周秉文回头看她。
“不给人家姑娘做身衣裳？”
“你这人追姑娘，也太省了吧。”
陈雪茹笑着逗他。
“我们才刚认识。”
“现在就送衣服，不合适。”
周秉文摇了摇头。
他心里有数。
机会多的是，不用急。
人和人相处，慢一点反而更稳。
他推车离开，半路顺道去了一趟小酒馆。
正好中午，小酒馆开着门。
进去一打听才知道，今天上午他上班那阵，徐和生来过，想拿手里的黄宾虹画去换贺老头那张徐悲鸿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