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那就去吃面。”
她笑着点头，答应得还挺痛快。
没多久。
胡同深处一个老北京炸酱面摊前。
棚子不大，几张小桌子摆得整整齐齐，旁边锅里热气腾腾，酱香和面香混在一起，闻着特别勾人。
周秉文和娄晓娥面对面坐着。
两人各捧着一碗面。
“哎，真好吃。”
娄晓娥吃了两口，眼睛都弯了，语气里全是惊讶。
她以前是真没想到，这种街边小摊的面，味道竟然能这么香。
旁边大妈端着小菜过来，热情地往桌上一放。
“来喽，慢慢吃啊。”
“谢谢您。”
娄晓娥连忙笑着道谢，态度倒是比想象里自然多了。
周秉文看着她，嘴角带笑。
她被看得脸一热，耳朵根都开始发红，赶紧低头继续吃面。
年轻男孩看见漂亮姑娘会脸红。
其实年轻姑娘看见合心意的男孩，也一样会脸红。
“你平时在轧钢厂上班，都做些什么呀？”
娄晓娥找了个话题，问得很认真。
她骨子里其实很单纯，心也软。
不管以后她见过多少事，手里拿过多少钱，本性都还是那个样子。
“工厂缺什么，要采买什么，很多事我都得去跑。”
“说白了，就是东奔西走，替厂里张罗东西。”
周秉文一边拌面一边说。
采购科这活，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干得太出挑，容易惹麻烦。
干得太平庸，又很难往上走。
周秉文就卡在中间。
不拼命钻营，也不躺平混日子。
能接触点人脉就接触点，不指望现在立刻派上用场，只要以后大家都认得他，那就够了。
“那辛苦吗？”
娄晓娥显然不太会跟人谈恋爱，问来问去都很直白。
“还行吧。”
“不算太累。”
周秉文笑着回她。
他现在的日子，说白了就是给自己留余地。
该忙的时候忙一点。
该藏的时候藏一点。
别太冒头，也别太没存在感。
这才稳。
吃完饭以后。
两人从面摊出来，慢慢往回走。
“你要回厂里了吗？”
娄晓娥问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傻。
周秉文憋着笑，摇了摇头。
“没事，我这工作还算自由。”
“要不咱们再走走？压压马路。”
娄晓娥一下就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