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头只是轻轻点头，声音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换个人站在这儿，可能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表现得不够好。
可方浩了解他。
如果不是他本来就知道桑岛慈悟郎是什么性格，可能也会误会。
原作能当参考，但不能全信。
不过相处一年下来，他已经把自己师父摸得挺透了。
简单概括，就是闷骚。
也可以说，是个老派傲娇。
心里有再多想法，再多感情，嘴上都不爱说。
原作里，桑岛慈悟郎明明看得出狯岳心里别扭，也看得出善逸的问题。
可他始终没把很多话摊开说，期待他们自己想明白。
结果一个想歪了，最后直接变鬼。
至于善逸，直到生命最后，他才把“你是我的骄傲”说出口。
这位师父的感情向来很深，却总爱压着不露。
所以现在这样，也正常。
“说不定心里已经夸我夸飞了。”
方浩默默想着。
“男人傲娇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这个属性早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还不如加入夸夸教。”
当然，这种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
真让他说出来，那肯定不可能。
不是怕挨收拾。
主要是尊师重道。
虽然桑岛慈悟郎不说，但方浩多少能感觉到，老头对自己的期待确实和对别人不一样。
他门下弟子不少。
可在对方眼里，方浩更像是正经当传人培养的那个。
他希望方浩能超越自己，所以才格外严厉。
也正因如此，方浩才能进步得这么快。
其实几个月前，师徒二人之间就有过一场很重要的对话。
那天，方浩忽然开口。
“师父，我觉得雷之呼吸的一些剑技，有点太花了。”
桑岛慈悟郎并没有因为这句近乎冒犯的话发火。
“嗯，你继续说。”
他是靠雷之呼吸成为鸣柱的人，也是那个时代最强的剑士之一。
按理说，对这门呼吸法的自信早该刻进骨头里。
可他依旧愿意听弟子把话讲完。
因为在他看来，能说服人的应该是事实，而不是身份与资历。
方浩整理了下思路，继续道。
“就拿霹雳一闪来说。”
“本质上，是靠呼吸法引导雷电刺激身体，重点强化手臂和小腿，让拔刀斩在瞬间爆发出超越平常的速度。”
桑岛慈悟郎点了点头。
这个概括很准。
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