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看向她。
“我的‘绝对领域’……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生理波动。”苏晚声音很轻，闭上眼睛，似乎在集中注意力，“不是读心，但能感觉到紧张、恐惧、撒谎时的心跳加速……她刚才心跳很快，虽然表情控制得很好。”
周明有些意外：“之前没听你说过。”
“因为……需要集中精神才能用。我、我平时不想用，太累了。”苏晚睁开眼睛，脸色有点白，“而且……走廊里现在有两个人，心跳很快，好像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走进来。
“周明同志，苏晚同志，”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平板，“我们总经理想见你们。请跟我们走一趟。”
总经理办公室更大，更豪华。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起来斯文，但眼神锐利。
“请坐。我是陈国栋，深蓝科技的总经理。”他笑了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听说二位在调查张远山的事？”
周明直接问：“张远山失踪前举报贵公司非法收集异能者能力数据。你怎么解释？”
“举报？”陈国栋失笑，摇摇头，“张远山是我们的技术顾问，能力很强，但最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可能产生了些……幻觉。我们公司所有项目都合法合规，有备案。”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周明扫了一眼，是某个“异能辅助设备研发”项目的备案材料。
“我们会核实。”周明说。
“当然。”陈国栋点头，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另外，关于张远山的办公室，我们已经在整理他的遗物——”
周明抬眸：“遗物？人还没找到，怎么就确定是‘遗物’了？”
陈国栋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自然：“口误。是个人物品。”他看向周明，眼神深了些，“二位如果需要查看，我可以安排。但只能看，不能带走任何东西——毕竟涉及商业机密。”
“行。”
张远山的办公室很简洁，书桌、书架、电脑。周明快速检查桌面文件，苏晚则站在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专业书籍。
突然，她小声“咦”了一下。
“周明，”她指着书架中间一层，一本厚厚的《异能设备设计手册》，“这本书……被人动过。”
周明走过去。书架上落着薄灰，但那本书周围一圈格外干净，像是最近被抽出来过。
他抽出书，快速翻页。在中间章节，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展开。上面是手写的一行字，字迹有些潦草：
“B-07项目，第3阶段实验记录。能力剥离测试，志愿者编号：S-009,S-012,S-021。风险等级：极高。建议立即中止。”
落款是张远山的签名，日期是三天前——他失踪的那天。
苏晚凑过来看，脸色瞬间白了：“能力……剥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明迅速将纸条塞进制服内袋，把书插回书架。门被推开，林薇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两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马上要开个会。”
周明点头：“好。谢谢配合。”
走出公司大门，坐上公务车，苏晚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后座，护盾都忘了开。
“他、他们……”她声音发颤，“那个纸条……能力剥离……是什么意思？”
周明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字面意思。”他声音平静，但眼神很沉，“把异能从人身上剥离出来。张远山反对这个实验，然后他就失踪了。”
苏晚抱紧平板，手指捏得发白：“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周明打了转向灯，车子汇入车流，“但我们要查下去。”
他拿出罚单本，翻到最后页，更新：
【有效罚单：8/1000】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周明……我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周明没追问。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进度：8/1000。
这个案子，才刚开始。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