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局长办公室。
赵局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表情比平时严肃。桌上那只橘猫正趴在窗台上，把自己摊成一张毛茸茸的饼，晒着上午的阳光。
周明和苏晚在对面坐下。苏晚这次没缩在椅子边缘，坐得端正了些，但双手还是下意识地绞在一起。她看了眼窗台的猫，猫也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叫你们来，是有个案子，比较特殊。”赵局长开门见山，推过来一个平板。
屏幕上是个中年男人的照片，四十五岁左右，穿着得体西装，面相斯文，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张远山，四十五岁，B级精神系异能者，能力是‘情绪感知’——能感知周围人的情绪波动，甚至可以施加轻微影响。”局长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档案，“他是‘深蓝科技’的技术顾问。三天前，从公司离开后失踪。没有出境记录，没有消费记录，手机信号消失。家属报案，警方查了三天，没线索。”
周明看着照片：“为什么找我们？”
“因为在他失踪前一周，”局长顿了顿，表情更严肃，“他曾向管理局举报，说有人在非法收集异能者的能力数据，用于某种……非人道的实验。但当时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只做了备案。”
苏晚轻轻吸了口气。
“他举报的对象，就是‘深蓝科技’。”局长说，“这家公司表面是做异能辅助设备研发，有军方合作背景，实际在干什么，我们掌握的信息有限。我派你们去，表面是调查张远山的失踪，实际上……”他看着两人，“看看这家公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补充：“注意安全。他们背景复杂，别打草惊蛇。有任何发现，先汇报，别擅自行动。”
这时，窗台上的橘猫伸了个懒腰，跳下窗台，踱步到苏晚脚边，抬起爪子，又去扒拉她护盾的边缘。
苏晚这次没躲，只是小声嘀咕：“又、又是你……”
周明瞥了一眼：“它可能是喜欢你的盾。”
苏晚：“……那、那它能不碰吗？”
局长咳了一声，把猫抱回膝盖上：“好了，说正事。资料发你们终端了。记住，安全第一。”
走出局长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
苏晚操控着护盾跟在周明身边，沉默地走了一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周明……”
“嗯？”
“那个‘深蓝科技’……我听说过。”
周明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苏晚低着头，护盾的光晕让她表情有些模糊：“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有人提到过。说他们会找一些急需用钱的异能者，去做‘高级测试’，给很多钱。后来……”她顿了顿，“那个人就没再回来。”
周明沉默了几秒：“你认识的人？”
“嗯。”苏晚声音更轻了，“一个C级的姐姐，家里出事了，需要钱。她去了，然后……就再也没消息。”
“知道了。”周明继续往前走，“我们只是去调查失踪案。不是去拼命。”
“嗯。”苏晚小声应道，操控着护盾跟上。
两人回到办公室，快速查看资料。周明调出张远山的详细档案和深蓝科技的公开信息。苏晚用平板快速浏览，突然说：“周明，你看这个——”
她指着屏幕上一篇三年前的旧新闻：《深蓝科技与军方合作开发异能辅助设备》。
评论区有一条被删除的留言截图，是苏晚用记忆能力还原的：“他们根本不是在搞设备，是在搞人。我朋友去过，回来就废了。”
周明看着那条留言，眼神沉了沉。
“……有意思。”
深蓝科技位于高新区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里。公司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周明亮出的管理局证件，表情明显紧张了一下。
“请、请问有什么事？”
“调查一起失踪案，需要了解张远山先生的情况。”周明说。
前台犹豫地打电话请示，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干练利落的女性走出来。
“你们好，我是研发总监林薇。请跟我来。”
会客室里，林薇给他们倒了水。周明直接问起张远山的情况。
“张总是我们的技术顾问，负责异能检测设备的研发。”林薇说，语气平静，“他工作认真，但最近……情绪不太稳定，经常一个人发呆。我们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他了。”
“他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对什么项目表示过疑虑？”
林薇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复：“张总对工作很投入，偶尔会对技术细节有不同看法，这很正常。具体是什么，涉及商业机密，我不便透露。”
周明看着她：“张远山失踪前曾向管理局举报，说有人在非法收集异能者能力数据。这件事，和贵公司有关吗？”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了变，虽然很快控制住，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茶杯：“……我不清楚。张总可能有些误会。”
“我们需要查看他的办公室和工作记录。”
“这需要高层批准。我会帮你们申请。”林薇站起身，“请稍等。”
她离开后，会客室安静下来。苏晚缩在护盾里，突然小声说：“她、她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