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护盾骤然膨胀、扩展——不是缓慢扩散，而是瞬间张开，像一个迅速膨胀的透明气泡，在拳头即将碰到周明的前一刻，将周明、张远山和她自己，完全笼罩在内。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护盾表面。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护盾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金色波纹，但纹丝不动。那人被反震力弹得后退好几步，甩着手，痛得龇牙咧嘴。
苏晚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被护盾罩住的周明和张远山。护盾稳定地笼罩着三人，光芒柔和，边界清晰。
她真的做到了。
周明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稳：“干得好。”
苏晚的脸“腾”地红了，但护盾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凝实了些。
为首的男人盯着那层坚不可摧的淡金色光罩，又看了看周明手里那张随时可能飞过来的罚单，脸色阴沉地变换了几次。
“……撤。”
他转身就走，另外两人连忙跟上。三人的脚步声快速远去，消失在仓库外。
几乎同时，仓库外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几辆管理局的黑色越野车和一辆救护车冲进空地，急刹停下。车门打开，一队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迅速下车，持械警戒。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表情干练的队长。
“周明！苏晚！你们没事吧？”队长冲进仓库。
“没事。张远山找到了，左腿可能骨折，需要急救。”周明说，护盾在支援到达的同时悄然消散。
医护人员立刻抬着担架跑进来，小心地将张远山固定、抬走。上担架前，张远山抓住周明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个重伤的人。
“存储卡……你们都拿到了？”
“拿到了。U盘和笔记本也都在。”
张远山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去：“那就好……那就好……”他闭上眼睛，被医护人员快速抬出仓库。
队长走过来：“陈国栋的人呢？”
“跑了。但证据链完整，可以申请批捕了。”
“行。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先回局里。”
仓库外，晨雾正在散去，天色彻底亮了。
苏晚站在车旁，护盾已经收回。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有细汗，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虚脱，但眼睛很亮。
周明走到她身边。
“刚才，你做到了。”他说。
苏晚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就是看到他要打你，就……就想着要护住你们……”
“谢谢你。”
苏晚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周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很认真。
“不、不用谢……”她又低下头，耳根红了。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清晨的风吹过，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和机油味。
周明拿出罚单本，翻到最后记录进度的那一页。他拿起笔，在之前记录的下方，写下一行新的小字：
【主线调查进度：第三阶段完成。张远山获救，关键证据链完整。嫌疑人陈国栋在逃，已申请通缉。】
苏晚看着他写字，突然轻声问：“周明……我们这样，算是……并肩作战了吗？”
周明合上本子，放进公文包。他拉开车门，侧头看了她一眼。
“算。”
苏晚笑了。不是害羞的、抿着嘴的笑，而是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小小的、但真实的笑容。
周明坐进驾驶座。苏晚这次没有犹豫，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驶出工业区，汇入早高峰开始前的车流。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说：“周明，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我还特别紧张。现在……好像没那么怕了。”
周明看着前方的路，单手扶着方向盘。
“因为你做到了。”
“嗯。”
她靠在椅背上，淡金色的护盾无意识地浮现了一瞬，又悄然隐去，在晨光中留下一抹温暖的光晕残影。
周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很轻、很轻地，向上扬了一下。
车子平稳地驶向管理局。
进度：主线调查，关键阶段完成。证据确凿，嫌犯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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