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贾东旭跟易中海推心置腹一番长谈,把养老的话说透、承诺给稳之后,易中海整个人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往日里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连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这辈子最大的心事,就是晚年无依,如今贾东旭堂堂正正承诺给他养老送终,他心里彻底踏实,再也不用整日算计、处处提防。
也正是因为心定了,易中海才终于敢面对一件压在他心底多年、始终不敢轻易触碰的旧事——何大清当年离开时,托付给他的那笔钱。
何雨柱与何雨水的父亲何大清,当年因为个人缘故,仓促离开四合院,走得匆忙,来不及妥善安排一双儿女。他深知自己一走,柱子和雨水年纪尚小,无依无靠,便在临走之前,把自己攒下的一笔积蓄,悄悄交给了易中海,千叮咛万嘱咐,让易中海代为保管,将来用来供雨水读书、给柱子成家,支撑两个孩子长大成人。
这些年,易中海不是不想给,而是不敢给。
他无儿无女,心里始终揣着养老的盘算,总觉得手里握着这笔钱,就等于握着牵制何雨柱的筹码,等于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他一边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把钱攥在手里,一边时不时对何雨柱施以小恩小惠,既想让何雨柱感恩,又想让何雨柱依赖,更想让何雨柱将来能为自己养老。
久而久之,这件事成了何雨柱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隐隐约约知道父亲留下过东西,也猜到钱在易中海手里,可易中海始终不提不还,他心里便认定,易中海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就是想拿着父亲的钱,收买自己给他养老。这份猜忌与不满,日积月累,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冰,看似亲近,实则疏离。
如今,易中海有了贾东旭这个稳稳当当的养老依靠,再也不需要拿这笔钱当筹码,也再也不用背负这份沉甸甸的心结。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把这笔钱原封不动还给何雨柱,给何雨柱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解脱。
这天傍晚,院里人不多,易中海主动把何雨柱叫到自己屋里,关上房门,神色郑重。
何雨柱一脸疑惑,不知道易中海要跟自己说什么。这些年两人虽住在一个院,可真正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时候少之又少,大多时候都是客气疏离,偶尔还会因为小事闹得不痛快。
易中海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匣子,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小包裹,一层层解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钱。他把钱轻轻推到何雨柱面前,声音沉稳而坦诚。
“柱子,这笔钱,是你爹何大清当年走的时候,亲手托付给我的。他让我代为保管,供你和雨水长大,给雨水读书,给你成家。这些年,我一直没给你,是我心里有鬼,我有我的私心和算计,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爹。”
何雨柱猛地一怔,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的钱。
他猜测过、怀疑过、甚至怨恨过,可当这笔钱真的摆在面前,当易中海亲口承认一切时,他反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无儿无女,一辈子最怕老来无依,所以总想着攥点东西在手里,给自己留后路。我对你好,也不全是真心,掺杂了太多算计,让你心里一直不舒服,是我的错。现在我跟你说开,这笔钱,我一分没动,全都还给你,由你自己安排。”
说到这里,易中海微微低下头,带着几分愧疚:“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心里要是有气,就骂我两句,我都受着。”
房间里一片安静。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眼前满脸愧疚的易中海,鼻头忽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么多年的猜忌、委屈、不满、怨恨,在这一刻,随着这笔钱的归还、随着易中海一句坦诚的道歉,轰然崩塌,烟消云散。
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一直咽不下那口气,觉得自己被算计、被利用。
如今真相大白,易中海放下算计,坦诚认错,他心里那道坎,终于迈过去了。
何雨柱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易大爷,过去的事,不提了。我不怪你了。”
一句“我不怪你了”,轻描淡写,却解开了两人多年的积怨。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动容,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站在门外、恰好听到这一切的贾东旭,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钱归原位,心结解开,恩怨释怀,四合院最关键的一段矛盾,终于彻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