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后,家家户户都窝在屋里过日子,出门少了,碰面多了,家长里短的小事也就更容易凑到一起。四合院不大,几户人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再加上冬日里柴火、煤炭、用水都比平时紧张,一些平日里不起眼的小摩擦、小误会,便慢慢冒了出来。虽算不上争吵,可彼此心里憋着一点小别扭,气氛难免就有些微妙的沉闷。
最先出现端倪的,是后院的一点小事。
三大爷阎埠贵家孩子多,口粮紧,入冬之后更是精打细算,连灶里烧的柴火都要一截一截掰着用。这天傍晚,阎家几个孩子放学回来,见院角堆着一小捆干树枝,没多想就顺手抱回了自家灶房,打算晚上烧火做饭。可那捆树枝,其实是许大茂前一天下乡回来,特意从村里捎回来给孙桂香引火用的,还没来得及搬进屋。
孙桂香晚上做饭时,发现院角的柴火不见了,心里便有些纳闷,随口跟许大茂提了一句。许大茂如今虽收敛了性子,可骨子里那点较真劲儿还在,一听是自己辛苦带回来的柴火被人拿走,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嘴上没明说,可看阎家几个孩子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不痛快。
阎埠贵后来听孩子一说,心里也犯了嘀咕。他本就习惯性算计,觉得不过是一捆干树枝,算不上什么大事,许大茂这般脸色,未免太小家子气。可他又不好意思主动提,只能闷在心里,见面时也少了几分往日的热络。
几乎同一时间,前院也出了一点小误会。
何雨柱心疼刘燕冬天洗衣冻手,便常常趁着食堂有水、温度高,把换下的脏衣服带到单位去洗,顺便也把何雨水的衣物一并捎上。那天他端着一脸盆脏衣服出门,路过贾家门口时,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盆里的肥皂水洒了小半在门口台阶上。当时他急着赶去上班,没来得及清理,只匆匆拿脚划了两下就走了。
秦淮茹后来出门倒水,没留神踩在湿滑的肥皂水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里的搪瓷盆都磕出一个小坑。她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倒不是怪谁,只是觉得大冬天台阶结冰打滑,实在危险。何雨柱下班回来听说这事,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可他嘴笨,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只闷头把台阶冲洗干净,两人见面时反倒都有些拘谨。
两件小事加在一起,院里的气氛就微妙地淡了几分。
大槐树下往日的说笑少了,各家吃完饭都早早关门进屋,连打招呼都显得客气而生疏。易中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开口调和,又觉得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贸然提起反而显得小题大做。
贾东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冬日人心易躁,一点小事憋着不说,慢慢就会变成疙瘩,积攒多了,又容易回到从前互相猜忌的老样子。要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和睦,就得在矛盾刚露头时,轻轻把它化开,既不张扬,也不迁就,让双方都有台阶下。
这天晚饭后,贾东旭先抱了一小捆自家储备的干柴,送到阎埠贵家门口,笑着说道:“三大爷,天冷灶火勤,我家柴多,您拿这点引火用,别让孩子们冻着。”
阎埠贵脸上一热,顿时明白了贾东旭的意思,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前些天孩子们拿了大茂的树枝,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都是一个院的,哪用这么计较。”贾东旭把柴放下,“回头我跟大茂也说一声,都是街坊,一点柴火不算事。”
安抚好阎埠贵,贾东旭又转身来到许大茂屋里。
许大茂正闷闷不乐地坐着,见贾东旭进来,连忙起身。贾东旭开门见山:“大茂,那捆柴火的事我知道了。三大爷家孩子多,也是一时情急,不是故意占你便宜。你现在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大度一点,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见许大茂脸色缓和,贾东旭又补了一句:“往后你下乡捎东西不方便,缺柴火了就跟我说,我帮你留意。邻里之间,和为贵。”
许大茂点了点头,心里那点不痛快顿时烟消云散。
处理完这边,贾东旭又回到自家门口,正好碰到何雨柱揣着愧疚过来。没等他开口,贾东旭先笑着摆了摆手:“柱子,一点小事别往心里去。淮茹就是滑了一下,没摔着,你以后多注意点就行。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隔阂。”
何雨柱顿时松了口气,挠着头嘿嘿一笑,拘谨一扫而空。
短短半个时辰,两场微乎其微的小嫌隙,被贾东旭不动声色地一一化解。
没过多久,阎埠贵主动拿着几个自家蒸的窝头送到许大茂屋里,笑着说了句“对不住”;许大茂也连连摆手,直说“没事”。何雨柱则特意从食堂带回一块白面饼,塞给秦淮茹,算是赔礼。
四合院的气氛,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暖融洽。
大槐树下重新响起闲谈的笑声,各家之间依旧互相帮衬,一点小波澜,非但没有破坏和睦,反而让彼此更懂得体谅与包容。
【叮!宿主化解冬日微嫌,维护大院和气不散,人心更齐,功德持续累积。奖励:心神安定,邻里声望进一步提升,宅院和睦气运持续稳固。】
夜色渐深,寒风在窗外呼啸,四合院里却灯火温和,一片安宁。
日子依旧平淡琐碎,可人心靠得近了,再冷的冬天,也觉得暖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