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贾东旭揣着一夜想好的主意,径直找到了车间主任。
他把话说得条理分明:眼下厂里生产停停顿顿,不少钢材边角料、废弃铁屑堆在库房占地方,扔了可惜,还容易生锈。周边几个生产大队缺农具、缺小五金,要是能以厂里名义,用这些没用的边角料,跟生产队换点红薯、萝卜、杂粮、干菜,一来不违反统购统销的大政策,不算私下投机倒把;二来能给困难职工换点口粮,稳住生产;三来还能帮生产队解决实际困难,算是互助支援。
车间主任一听,眼睛当场就亮了。
这年月,领导最怕工人饿垮、人心散了、生产拖后腿。贾东旭这个办法既合规又实用,简直是雪中送炭。他当即拍板,让贾东旭全权负责对接,只要手续走得正规、账目清楚,厂里全力支持。
贾东旭一刻没耽误,立刻托了许大茂牵线。
许大茂天天下乡跑放映,跟好几个大队的支书、队长混得熟络,说话好使。两边一碰头,事情出奇顺利:生产队正愁锄头镰刀坏了没处修、小铁器配不着,听说轧钢厂愿意给边角料,当场就答应下来,按当地市价,用红薯、土豆、干野菜、玉米碎,折算置换。
头一批东西拉回厂里时,整个车间都轰动了。
麻袋里装着沉甸甸的红薯、萝卜,还有几捆干野菜,虽然不算精细粮,可在这春荒当头,比什么都金贵。贾东旭按着厂里定下的规矩,绝大部分充进职工食堂,改善大锅菜,一小部分划为困难补助,专门分给老弱病残和家里人口多的职工。
四合院几户人家,自然全都在照顾之列。
易中海年纪最大、身体最差,贾东旭亲自拎了半袋红薯、一捆干菜送过去,怕老人啃不动硬的,还特意挑了些小而软的。老人捧着热乎乎的蒸红薯,吃得眼眶发酸,半天只憋出一句:“东旭,我这一把老骨头,真是托你的福了。”
阎埠贵家孩子多,最缺填肚子的东西。
领到红薯和萝卜那天,几个孩子围着口袋眼睛发亮,差点伸手就往嘴里塞。阎埠贵连忙拦住,小心翼翼洗净蒸熟,一人分一小块,自己则啃着代食品窝头,把细一点的都让给孩子。老头看着孩子们终于有了点精气神,对着贾东旭连连拱手:“救命之恩,三大爷记一辈子。”
刘海中一家也分到了不少。
红薯蒸出来甜软,萝卜能炖汤,比起天天啃野菜糠饼,简直像过年。几个儿子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刘海中坐在一旁,难得露出真心笑容,官架子彻底放下,嘴里不停念叨:“东旭会办事、懂规矩,这院子有你,是咱们的福气。”
何雨柱在食堂负责把这批红薯萝卜下锅,炖成一大锅香甜的红薯萝卜汤。
工人们喝着热汤,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车间里的吆喝声也渐渐恢复了往日劲头。何雨柱自己也能多带点汤水回家,刘燕喝了几顿,脸色明显红润起来,不再动不动就头晕心慌,小家庭的日子总算有了点暖意。
许大茂更是腰板挺直,走哪儿都带着几分得意。
要不是他牵线搭桥,这好事还未必能成。如今院里家家户户都念着他的好,孙桂香也越发觉得丈夫靠谱能干,不再是以前那个游手好闲的混子。夫妻俩和和气气,日子虽苦,却有奔头。
秦淮茹把分到的红薯萝卜精打细算,一半蒸着当主食,一半切成条晒干储存,留着接不上粮的时候应急。棒梗天天放学回家都能吃上一口热红薯,小脸蛋渐渐圆润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院里终于又响起孩子的笑声。
贾东旭并没有就此放松。
他知道,这种互助置换不能声张,必须账目清楚、手续齐全,不然很容易被人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每一次置换、每一笔分发,他都记得明明白白,公开透明,既不让厂里为难,也不让院里人担风险。
除此之外,他还趁着机会,跟几个大队约定长期合作,每隔一段时间就置换一批,保证细水长流。
短短十几天下来,四合院里的浮肿现象基本消退,人人走路有了力气,说话有了中气,大槐树下又恢复了往日的闲谈说笑。愁云惨淡了大半年的院子,终于透出一丝难得的光亮。
有人悄悄跟贾东旭说:“现在院里都把你当主心骨,一大爷都要往后排了。”
贾东旭只是淡淡一笑:“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衬着过日子,哪有什么主心骨不主心骨。熬过去,比什么都强。”
夕阳落下,四合院炊烟袅袅,红薯的甜香飘满胡同。
饥荒还没过去,可人心已经稳了。
有贾东旭在前面撑着、谋着、拖着,全院老小都清楚:这道难关,他们一定能熬过去。
【叮!宿主以合规方式开辟换粮通道,既稳厂内生产,又救全院饥荒,功德大幅上涨,宅院安稳气运显著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