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别人好像叫他……乌蝇?
乌蝇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在所有人惊愕、鄙夷、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抬头看向江云帆,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发颤但努力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帆、帆哥……我……我想跟你……行不行?”
他这声“帆哥”叫得突兀又生涩,显然是在刻意套近乎。江云帆打量着他,心里也有些意外。
这个乌蝇,看外表实在不像是个混社团的料,倒像是学校里那种经常被欺负的受气包。
他怎么突然跳出来要跟自己?
“跟我?”
江云帆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语气平和。
“为什么?你看,我现在可是连个固定差事都没有,B哥让我回家待命呢。跟着我,你可能连吃饭都成问题。”
乌蝇咽了口唾沫,扶了扶滑落的眼镜,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知道。
但……但是大头哥那边,都、都是要能打的,我……我不行。
南哥他们……他们自己人够多了,我、我也挤不进去。要是……要是再没人要,我可能……可能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现在不找个“大佬”跟着,他很可能就会被大B哥随意打发,甚至直接边缘化,沦为最底层的、连固定跟班都算不上的散兵游勇,很快就会被遗忘,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里自生自灭。
与其那样,不如赌一把,跟着这个同样被“闲置”,但至少身手惊人、看起来也还算讲道理的“帆哥”。
这时,旁边有个认识乌蝇的少年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就他?乌蝇?上次在砵兰街跟人争小姐,被人一巴掌扇掉眼镜,屁都不敢放一个,只会蹲在地上摸眼镜的废柴?他还想跟人?笑死!”
“听说他就会在那些夜总会后巷,对着那些妈妈桑唱些肉麻情歌,混几个赏钱,恶心死了。”
“可不是,长得跟个四眼田鸡似的,也出来混?”
窃窃私语声虽然小,但断断续续飘进江云帆和乌蝇的耳朵里。
乌蝇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朵根都红了,身体微微发抖,但依然倔强地站在那里,没有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