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江云帆,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这样吧,既然你们想赚快钱,又只有两个人,大场子你们看不了,泊车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我这里倒是有个活,来钱是快,但……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
“B哥请讲。”
江云帆道。
“帮社团收数。”
大B哥缓缓说道。
“社团有些外面的烂账,欠了赌场的,欠了财务公司的,还有以前一些合作生意尾款收不回来的。欠债的都是些滚刀肉、老油条,或者干脆就是躲起来的扑街。规矩是,收回来的数目,社团拿九成,你们得一成。
也就是说,你们能收回十万,就有一万落袋。怎么样,敢不敢接?”
收数!
听到这个词,不少少年的脸色都变了变。
这可不是什么好活!
那些欠社团钱的,有几个是善茬?要么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家徒四壁,逼急了敢跟你拼命;要么是社会上混的老油子,跟你玩失踪、耍无赖;甚至有些本身就是其他社团的人,或者背后有点关系的硬茬子。
去收这种账,不仅要能打,更要够狠、够奸、够有手段,不然钱收不回来是小事,被人反过来砍了都可能。
一成佣金听着诱人,但那钱,是那么好拿的?
乌蝇一听是收数,而且有一成佣金,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他立刻转头,眼巴巴地看向江云帆,一切以“帆哥”马首是瞻。
江云帆几乎没有犹豫,迎着大B哥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却似乎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笑容。
“收数?听起来不错。
一成佣金,很公道。
这活,我们接了。”
拳馆的门在身后关上,将里面的喧嚣、汗味、香火气以及各种复杂的目光都隔绝开来。慈云山的夜晚,空气带着海风的咸湿和市井的燥热。
江云帆和兴奋得几乎要同手同脚走路的乌蝇在路口分开,乌蝇住在另一区,约好了明天中午在拳馆门口碰头,再去“财务公司”领“收数”的任务。
独自走在回公屋的路上,霓虹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街边的大排档人声鼎沸,散发着炒牛河、煲仔饭的香气,夹杂着江湖客的划拳喧哗。游戏机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和少年的叫嚷。
这一切都与江云帆无关,他脚步不疾不徐,穿过熟悉的、泛着污水痕迹的巷道,走向那栋火柴盒一样密集的第十七区第九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