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洪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和被打断兴致的愠怒。
“你又是哪根葱?跟这个四眼废柴一起的?也是洪兴的?”
“洪兴,江云帆。”
江云帆很干脆地报出名号,脸上甚至带着点礼貌性的浅笑,仿佛在自我介绍,而不是在对峙。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飞洪那双凶戾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飞洪哥是吧?刚才我兄弟的话,你也听到了。
那笔数,十五万。我现在,只问一次。”
他微微向前倾身,虽然隔着好几步距离,但那平淡的目光却仿佛带着实质的压力,落在了飞洪脸上。
“钱,你现在还不还?”
这话问得极其直接,没有任何迂回,没有任何“方便的话”、“先给一点”之类的缓冲。
而且,那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讨债,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下达一个最后通牒。
飞洪先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尤其是在他刚刚展示了绝对的实力和残忍之后。
随即,一股被冒犯、被轻视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眼中凶光暴涨!
“我丢你老母!”
飞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哐当作响,他嚯地站起身,指着江云帆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杂种,也配用这种口气跟我飞洪说话?洪兴现在收四九仔都不看脑子的吗?啊?!”
他越骂越怒,刚才被乌蝇那点“愣劲”挑起、又被江云帆这平静态度彻底激怒的戾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才不管眼前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深藏不露”,在慈云山北这一片,他飞洪就是王法!
一个洪兴的底层四九仔,也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给我打!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扑街仔!”
飞洪厉声嘶吼,对着手下猛地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