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并不狂暴,却异常稳固,如同铁钳,瞬间扼住了乌蝇所有下砸的势头。
乌蝇浑身剧震,愕然睁开眼,侧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江云帆那张近在咫尺、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都未曾改变的俊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自己身后。
“行了,乌蝇。”
江云帆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爆两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再爆下去,别人还以为我江云帆带出来的兄弟,只会拿自己脑袋出气。传出去,我多没面子。”
他说话的同时,手指微微用力,乌蝇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沉重的汽水瓶便不由自主地脱手滑落。
“啪嗒。”
玻璃瓶掉在油腻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居然没碎,停在乌蝇脚边,里面棕色的液体晃荡着,倒映出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和两张模糊的脸。
乌蝇呆呆地看着江云帆,大脑一片空白。帆哥……他阻止了自己?他……他站出来了?在对方二十多人虎视眈眈、老大飞洪明显是个变态残忍角色的情况下?他急得差点跳起来,用尽力气,对着江云帆拼命使眼色,嘴唇无声地翕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帆哥!走!快走!别管我!
这事我扛了!你走啊!
他宁愿自己今天被打死在这里,也不愿连累这个唯一肯收留他、还开玩笑说和他“搭档天下无敌”的帆哥。
乌蝇虽然怂,虽然没本事,但这最后一点义气,他还有。
江云帆却仿佛没看到他焦急的眼神,只是轻轻拍了拍他沾满血污和汽水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然后,他绕过僵立的乌蝇,向前迈了一步,恰好挡在了乌蝇和飞洪那桌人之间。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投向坐在主位、正眯着眼、有些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的飞洪。
“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
江云帆的声音依旧不高不亢,甚至带着点轻松。
“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省力一点。”
飞洪盯着江云帆看了好几秒,似乎在确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长相过分俊朗的少年,是不是和那个四眼仔一伙的。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玩虐乌蝇身上,根本没怎么在意角落那个一直安静坐着、像是个学生的少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