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微微俯身,凑近因为剧痛和恐惧而面目扭曲、涕泪横流的飞洪,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底发寒。
“十分钟。我要看到十五万,现金,放在这张桌子上。”
说着,他空着的左手,食指伸出,在那根穿透飞洪手背、兀自颤动的不锈钢叉柄上,轻轻一弹。
“嗡——!”
钢叉发出细微的震颤,传递到飞洪被穿透的手掌伤口,带来一阵更加剧烈、更加钻心的疼痛!
“呃啊——!!!”
飞洪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因为剧痛而猛地一挣,却又被喉间的玻璃和掌心的钢叉死死限制,那种动弹不得、只能忍受的痛苦,几乎让他发疯。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看向江云帆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怨毒,但更多的,是终于认清现实的绝望。
他知道,这个少年,真的敢杀他。也真的敢废了他。
“给……我给!我给钱!别……别杀我!”
飞洪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声,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了调。
“阿……阿彪!快去!去我办公室!保险柜!密码是……是……快拿十五万过来!快!!!”
他声嘶力竭地对着一个同样吓傻在原地的心腹手下吼道。
那叫阿彪的手下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就要往外跑。
“等等。”
江云帆淡淡开口。
阿彪身体一僵,停在原地,惊恐地看着江云帆。
江云帆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飞洪脸上,那平静的眼神,让飞洪心里刚刚升起的一丝“脱困后必千倍报复”的狠毒念头,瞬间又凉了半截。
只见江云帆空着的左手,再次从桌上摸起一个还剩小半瓶汽水的玻璃瓶。在飞洪骤然放大的瞳孔注视下,他手臂抡起,没有任何花巧,对着飞洪的左侧额角,狠狠砸了下去!
“砰!”
玻璃瓶碎裂!汽水和鲜血再次迸溅!飞洪左边额头靠近太阳穴的位置,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涌出,和他右手掌流淌的鲜血混在一起,将他半张脸染得一片狼藉。
“这一下。”
江云帆丢掉破碎的瓶口,声音依旧平淡。
“是替我兄弟乌蝇还的。
他爆了两瓶,我替他还你一瓶。公平。”
乌蝇在后面看着,心头猛地一热,鼻子有些发酸。帆哥……帆哥这是在替他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