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苏阿细招了招手。
“小结巴,过来。”
苏阿细身体一颤,这个称呼……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但她不敢违抗,这个少年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和狠辣,比飞洪恐怖十倍。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腿软还踉跄了一下,低着头,慢慢挪到江云帆身边。
江云帆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瘦削、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将她带向自己身边。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强势,但奇怪的是,被他揽住的瞬间,苏阿细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竟然奇异地松弛了一丝。
至少,暂时脱离了飞洪那个恶魔的掌控。
“走了。”
江云帆揽着苏阿细,对抱着牛皮纸袋、一脸敬畏加兴奋的乌蝇说道。
乌蝇用力点头,紧紧抱着那三十万现金,仿佛抱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光明未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江云帆身后。
他此刻心里对江云帆已经是五体投地。狠!太狠了!也猛!太猛了!跟着这样的老大,虽然刺激过头,甚至随时可能没命,但……真他妈过瘾!
而且,似乎前途也更加光明了?前提是,能扛过长乐帮事后的报复……不过,看帆哥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或许……他早有打算?
三人就这样,在长乐帮剩下那十多个还能站着的打手怒目而视、却又无人敢上前半步的注视下,朝着茶餐厅破碎的门口走去。
地上那些被江云帆放倒的打手还在呻吟,更衬托出此刻场面的诡异和江云帆的威慑力。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渐行渐远,茶餐厅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才被飞洪一声混合着痛苦、屈辱和暴怒的嘶吼打破!
“啊——!!!!”
飞洪用还能动的左手,猛地握住那根穿透自己右掌的不锈钢餐叉柄,双目赤红,脸上肌肉扭曲,忍着钻心的剧痛,狠狠向外一拔!
“嗤啦!”
血肉被撕扯的声音令人牙酸。钢叉带着一溜血珠被拔出,飞洪的右手掌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再次汩汩涌出。
他疼得浑身痉挛,差点晕过去,左手死死按住伤口,额头上青筋暴跳。
“洪哥!”
那个光头心腹阿彪和其他手下这才敢围上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找东西给他包扎。
“滚开!”
飞洪一把推开靠近的人,因为剧痛和暴怒,他眼睛血红,像一头受伤的疯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