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送走这尊煞神,保住小命,什么面子、报复,都等活下来再说!
他心底那点因为人多势众而残存的、想要事后算账的狠毒心思,在江云帆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狠辣果决到极点的作风面前,早就被碾得粉碎。
他现在只想认怂,只想保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飞洪压抑的痛哼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飞洪和他的手下来说,都漫长如年。对乌蝇和苏阿细来说,则是混合着后怕、震惊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
就在江云帆看似随意地数到第七个数时——
茶餐厅那扇破碎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留着光头、面相凶狠、但此刻也满头大汗的中年汉子,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脚步匆匆地冲了进来。正是飞洪之前派去取钱的心腹阿彪。
阿彪一进门,看到自家老大被钉在桌上、满头满脸是血的凄惨模样,以及满地狼藉和躺倒呻吟的同伴,也是吓得脸色发白。
他不敢多看,连忙快步走到桌前,将那个沉重的牛皮纸袋“啪”一声放在桌上,然后迅速退开两步,低声道。
“洪哥,钱……钱拿来了。”
从江云帆限定十分钟,到现在,实际时间过去还不到五分钟。
但这五分钟,对茶餐厅内的每一个人来说,都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江云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乌蝇。
乌蝇此刻对江云帆已是敬畏到了极点,闻弦歌而知雅意,连忙忍着额头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千元大钞,一沓一万,足足三十沓!三十万!比欠债的十五万,多出了一倍!
乌蝇仔细点了一遍,抬起头,对着江云帆用力点了点头,低声道。
“帆哥,数目对了,三十万。”
他心中也是震撼,飞洪不仅还了本金,连利息都主动加倍奉上了,可见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江云帆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比较明显的、仿佛还算“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地,将一直抵在飞洪喉间的那截玻璃瓶口,挪了开来。
锋刃离开皮肤,那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威胁终于消失。飞洪如同溺水之人获救,猛地大口喘息起来,但因为动作牵动了手掌和额头的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表情扭曲。
他右手依旧被那根不锈钢餐叉死死钉在桌面上,血迹已经半凝,但他一动不敢动,生怕再刺激到眼前这个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