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挠挠头,虽然有些道理还没完全想明白,但他相信江云帆的眼光,瓮声瓮气道。
“帆哥你说咋办就咋办!我大头别的没有,力气有一把,需要搬货看摊,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乌蝇也赶紧表态,他现在是江云帆的铁杆。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虽然还有些将信将疑,觉得摆地摊还是有点丢份,但江云帆刚才展现的实力、气度和阔绰,已经折服了他们。加上他这番颇有见地的分析,让众人觉得跟着他,或许真的能有不一样的出路。
于是也纷纷附和。
“帆哥有眼光!我们听帆哥的!”
“不就是摆摊嘛!有什么大不了!就当体验生活!”
“就是,赚到钱才是大爷!面子能当饭吃?”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只是这次,话题的中心变成了江云帆和他勾勒的、关于九龙城寨的模糊蓝图。
这顿宵夜,不仅拉近了他与大头这一伙人的距离,更让他在这些人心中,树立起了一个不仅有勇有谋、出手大方,而且眼光长远、值得追随的“大哥”形象。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
凌晨的街道,凉风习习,吹散了部分酒意。
众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准备散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跟在江云帆身边的小结巴苏阿细,忽然伸手,一把扯住了江云帆的胳膊。
“帆……帆哥!”
她抬起头,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贴在额前,卸去大部分浓妆后,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倔强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云帆,声音不大,但很坚持。
“我……我跟你回去!”
这话一出,正要散去的众人顿时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和口哨声。
“哇!帆哥!可以啊!
这么快就有靓妹投怀送抱了!”
“小结巴,眼光不错嘛!我们帆哥可是抢手货!”
“帆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得起劲。小结巴被说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却依然紧紧抓着江云帆的胳膊不放,倔强地看着他。
江云帆也有些意外,他看着小结巴,这女孩眼中除了羞涩,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和坚持。
她无家可归,又刚脱离飞洪的魔掌,除了跟着自己,似乎无处可去。
他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哄笑。
然后微微俯身,凑到小结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先不急着跟我回家。你去找个地方,把脸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洗干净,头发也弄弄。我比较喜欢清清爽爽的样子。”
小结巴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残留妆痕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黯然,低声道。
“帆哥……我、我化妆是因为……在外面混,长得太清楚,容易惹麻烦……我、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我知道。”
江云帆打断她,语气平和。
“所以让你洗干净再来。以后跟着我,不用靠那些东西保护自己。做你自己就行。”
小结巴怔怔地看着江云帆近在咫尺的、平静而深邃的眼睛,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他……他不嫌弃自己之前的浓妆艳抹和风尘样子?还让自己“做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欣喜涌上心头,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嗯!我、我知道了!帆哥,你等我!”
说完,她松开了手,却又像是不解气似的,轻轻捶了江云帆肩膀两下,然后转身,像只受惊又欢喜的小鹿,快步跑开了,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角。
“哟!帆哥,跟小结巴说什么悄悄话了?把人哄得这么开心?”
乌蝇挤眉弄眼。
“去去去,少打听。”
江云帆笑骂了一句,挥挥手。
“都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众人又笑闹一阵,这才真正散去。
大头和几个住得近的兄弟勾肩搭背走了,乌蝇也揣着钱,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安置老妈和自己,跟江云帆道别后离开。
喧嚣散尽,街道重归冷清。江云帆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双手插兜,独自一人,踏着凌晨清冷的月光和街边昏暗的灯光,缓缓走向慈云山球场的方向。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微微发烫的脸颊,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夜色中的慈云山公屋如同巨大的、沉默的兽群,蛰伏在黑暗中。
他走到空旷无人的球场中央,停下了脚步。
四周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和更隐约的市声。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和尘土气息的清凉空气。
意识沉静,如同水银泻地,缓缓向下渗透。
脚下,大约四五米深的土壤深处,另一个“他”正在沉睡。
那是“铁血族”的虫躯分身。
经过吞噬大蛇和初次蜕变,它已经进入了深沉的休眠期,但江云帆的主意识依然能清晰感知到它的存在,那种血脉相连、灵魂同源的感觉无比奇妙。
他能感觉到虫躯在休眠中,每一个细胞都在缓慢而坚定地发生着变化,积蓄着澎湃的力量,等待着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随着进化,虫躯的体型必然会继续增长。
这是江云帆此刻心底一丝隐忧的来源。
这具分身,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绝对不能暴露。以它现在接近成人小臂的粗细,藏在地底数米深处还算安全。可如果它继续长大,长到更夸张的尺寸……即便深埋地下,也有被工程施工、或者单纯的地质活动意外发现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如此庞大的怪异生物,一旦现世,必将引发难以想象的恐慌和追查,甚至可能招致军队或更可怕力量的围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