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仓这一年,贵利杰虽然是个狠角色,但对他这个倪家大少,起初也是存着几分巴结和试探的,明里暗里示好,话里话外都流露出想搭上倪家,哪怕分一点点“洗衣粉”生意的边角料也好的意思。
怎么父亲倪坤一死,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如此决绝,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仅仅是为了那份虚无缥缈的“投名状”?
似乎……过于急切和冒险了。
这时,倪孝祖轻轻拍了拍傻强的肩膀,站起身,将他拉到自己身后,自己上前一步,与贵利杰面对面。
他身材比贵利杰稍高,此刻虽然穿着囚服,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与贵利杰那外露的凶暴形成鲜明对比。
“贵利杰,”倪孝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监仓,“我一直不太明白。
同仓这么久,就算交情不深,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我爸出事前,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怎么,觉得倪家倒了,我倪孝祖就成了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还是说……有人给了你更大的承诺,让你连‘倪家’这两个字最后的余威都不顾了?”
贵利杰瞳孔微微一缩,似乎没想到倪孝祖会如此直接地反问。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更加狰狞的笑容,压低声音,只有近处的倪孝祖和傻强能听清:“倪大少,看来你还没完全明白江湖规矩。
江湖上行事的,永远只有两个字——利益!
倪坤在,倪家就是最大的利益。
倪坤不在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着贪婪和疯狂的光,“你就是一块肥肉,谁都能咬一口!
至于兄弟?
哼,为了利益,亲兄弟也能反目,更何况我们这种?
别废话了,今天,你必须给我那些兄弟一个交代!”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
原本看似分散在仓内各处、或坐或卧的五个犯人,突然齐齐站起身,眼神不善地围拢过来!
他们显然早就被贵利杰安排好了,甚至可能昨晚冲突后就被他暗中联络安抚或威胁过。
这五人并非他原先那批核心手下,而是仓里另外一些跟着他混、或者被他许以好处拉拢过来的角色。
他们手里,赫然拿着磨尖的塑料牙刷柄,还有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同样被磨出尖刺的筷子!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简陋的“武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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