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叫救护车!
送队长去医院!”
有狱警惊恐地大喊。
仓内一片狼藉,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贵利杰的尸体,昏迷垂危的九哥,六个被死死制服却依旧用猩红眼睛瞪着四周的疯狂犯人……这一切,构成了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所有幸存的犯人,包括傻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恐怖事件冲击得心神恍惚。
唯有倪孝祖,眼神深处一片冰冷清明。
他知道,那六个死侍的“任务”超额完成了。
不仅解决了贵利杰,还意外地将对自己明显抱有恶意、甚至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九哥也拖入了死局。
虽然死侍的“疯狂”行为引起了极大关注,但也正因为这份“疯狂”,更坐实了他们是“突然发疯”、“内讧”的说法,很难直接牵扯到自己这个“受害者”身上。
毕竟,谁能相信一个人能同时控制六个人瞬间变成毫无理智的杀戮机器?
这超出了常理,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接下来的半天,整个赤柱监狱仿佛陷入了风暴的中心。
贵利杰被杀,狱警队长重伤昏迷,六名犯人行为疯狂诡异……这么大的事情根本捂不住。
监狱高层被惊动,层层上报。
倪孝祖、傻强以及其他仓内犯人,被分别隔离,反复提审询问。
所有狱警也被要求提交报告,说明情况。
倪孝祖的口供始终一致:贵利杰寻仇,其手下突然发疯反噬,自己全程被动自卫,对后续发展毫不知情。
他语气平静,逻辑清晰,加上有傻强和其他一些犯人(他们确实只看到贵利杰手下突然反水)的侧面证词,以及他明天就要出狱的“动机不足”,使得他的说辞很难被推翻。
尤其是那六个行凶的犯人,被单独关押后,经过初步检查和审讯,精神似乎极度不稳定,时而呆滞,时而狂躁,口中只会喃喃一些无意义的词句,根本无法正常沟通,更别提指认幕后主使。
他们的状态,更像是在极度恐惧或刺激下导致了集体性的精神崩溃和暴力行为,这在监狱恶劣环境中,虽然极端,但并非没有先例。
反复询问无果,现场又找不到任何倪孝祖直接参与或指使的证据(事实上也不可能找到),案件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监狱长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监狱长反复翻阅着各方报告,又亲自询问了几名当时在场的狱警和附近监仓的犯人,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监狱长,倪孝祖的刑期到明天上午九点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