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几个马仔,包括刚刚从震惊中稍微回过神来的,却像脚底生根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眼前这个惨叫哀嚎、正在被活活烧死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老大,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燃烧的物件。
阿勇泼完火油后,就静静地退到了一边,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
“你们……你们……”文拯的视线已经被火焰和泪水模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无动于衷的“兄弟”,无边的绝望和寒意,甚至短暂压过了火焰的灼痛。
他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最忠心的阿勇会泼他火油?
为什么这些手下都见死不救?
“呃啊——!”
又是一波剧痛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惨叫着倒在地上,徒劳地翻滚、摩擦,试图压灭身上的火焰。
但这只会让火油沾染更多地方,让火势更旺,也将地面蹭得一片焦黑狼藉。
他的衣服早已烧光,皮肤发出可怕的嗞嗞声,焦糊味混合着火油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他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抽搐着,蠕动着,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朝着店外,朝着有新鲜空气、似乎有“生路”的门口,一点点爬去。
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焦黑痕迹。
虎头奔的车窗依旧开着。
倪孝祖静静地坐在车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只有嘴角,那一抹冰冷而邪恶的弧度,在弥漫过来的焦臭气味中,显得愈发清晰。
韩琛坐在旁边,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火锅店门口那恐怖的一幕,看着文拯从一个人变成火人,再变成一团在地上蠕动哀嚎的焦黑物体。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停止思考。
阿勇的背叛,手下们的冷酷,文拯惨烈的死法……这一切都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绝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杀!
倪孝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让文拯最信任的心腹当众反水,以这种残酷到极点的方式弑主?
这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什么样的控制力?
韩琛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顺着脊椎一路冲上头顶,让他头皮发麻,四肢冰凉。
不远处,黄志诚的警车内。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