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个被铐在路边、还在喃喃自语“刹车失灵”的肇事司机面前,看着对方那副故作无辜、实则眼神深处带着一丝木然的脸,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失灵?
陆启昌低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肇事司机的脸上!
肇事司机被打得趔趄了一下,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低下头,不再说话。
陆启昌喘着粗气,收回拳头,他知道这一拳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倪孝祖……又被他跑了。
而且是用这种近乎嘲讽的方式。
那个肇事司机,多半也和开枪的警员一样,有问题!
但问题在哪里?
他妈的到底问题在哪里?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
尖沙咀某处偏僻的海边荒地,乱石嶙峋,杂草丛生,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掩盖了其他声响。
一辆黑色的虎头奔缓缓停下,没有熄火。
远处,一个深坑已经挖好,泥土堆在一边。
三叔站在坑边,花白的头发在海风中有些凌乱,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看到虎头奔,挥了挥手。
深坑旁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车门打开,两名三叔的手下(眼神中带着死侍特有的空洞)从车里拖拽出几个人。
为首的是黑鬼,他被反绑着双手,嘴巴被黄色的宽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他身后是他的老婆和两个半大孩子,同样被绑着、封着嘴,脸上满是泪水和极致的恐惧。
黑鬼被拖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坑边的三叔,他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哀求、恐惧和绝望。
他拼命扭动身体,朝着三叔的方向挣扎,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呜呜”声,似乎在祈求,在讨饶。
三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对着手下,轻轻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得像是驱赶苍蝇。
两名手下得到指令,毫不犹豫地,将黑鬼和他的家人,一个接一个,推下了那个深坑!
“呜——!
“唔!
沉闷的坠落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惊恐呜咽从坑底传来。
两名手下拿起靠在坑边的铁锹,开始一铲一铲,将旁边堆着的泥土,铲进坑里。
就在这时,虎头奔的后车门打开了。
倪孝祖走了下来。
海风拂动他的衣角,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锃亮的口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