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这才从巨大的惊恐中勉强回过神来,她后退一步,让开了门口,动作有些踉跄。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韩琛,韩琛脸色灰败,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阿……阿祖来了……坐,坐,还没吃饭吧?
我……我去给你盛饭。”
Mary的声音干涩发颤,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
韩琛也挪到餐桌旁,在倪孝祖对面坐下,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动着。
倪孝祖吃了几只虾,又尝了尝别的菜,点点头:“琛哥,你真有福气,嫂子这手艺,比外面酒楼的大厨也不差。
以后要是想吃家常菜了,可得常来叨扰。”
韩琛喉咙动了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阿祖你喜欢……喜欢就好。
以后……以后让你嫂子常去家里做也行。”
他说这话时,目光游离,完全不敢看倪孝祖的眼睛。
这时,Mary端着一碗米饭,小心翼翼地放到倪孝祖面前,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谢谢嫂子。”
倪孝祖接过饭碗,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吃相算不上优雅,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韩琛和Mary则呆立在餐桌旁,一个坐着低头不语,一个站着手足无措,茫然地看着倪孝祖大快朵颐。
客厅里只剩下倪孝祖吃饭的细微声响,以及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叮咚——叮咚——”门铃再次响起,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Mary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看向门口,又看向韩琛,最后看向倪孝祖。
倪孝祖仿佛没听见,继续吃着饭。
韩琛的脸色更加难看。
“去开门吧,嫂子,可能是三叔来了。”
倪孝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
Mary战战兢兢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如同被雷击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阿Mary!”
韩琛见状,猛地站起身冲过去扶她。
门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显然是三叔有备用钥匙)。
三叔带着几名手下走了进来,他们中间,押着两个被反绑着、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男人。
韩琛扶起Mary,看到这两个人,瞳孔也是骤然一缩——这两个人他认识,是倪坤生前的贴身保镖!
据说在倪坤出事那天,他们“恰好”都不在场!
那两个保镖一进门,看到端坐在餐桌旁吃饭的倪孝祖,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