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强气得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怎么又是谢谢惠顾！
他毫不犹豫地又塞进去一个币。
站在傻强身后的倪永孝，此刻却没有了催促他让开的心思。
他的目光完全被这台机器吸引了。
那鲜艳的界面，简单的操作（投币，按按钮），紧张刺激的转盘过程和音效，还有那明确标出的不同水果对应不同倍率（从最低的2倍到最高的50倍），以及屏幕旁边一个额外的、显示“累积大奖”的计数器……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倪永孝是港大毕业的高材生，他瞬间就从概率学和心理学的角度，理解了这台机器的可怕之处——操作极简，反馈即时，不确定性带来的刺激感强烈，小额投注可能获得高额回报的诱惑巨大，加上那个不断累积、诱人无比的大奖数字……这简直是为赌徒量身定做的陷阱！
不，甚至普通人玩几次，都很有可能上瘾！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走近几步，仔细观察机器的做工。
外壳严丝合缝，喷漆均匀，屏幕清晰，按钮手感扎实，音效虽然略显电子化，但节奏感和刺激感十足，完全符合一台赌博机器应有的“素质”。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台样机看起来完成度极高，几乎不像刚刚组装出来的试制品，倒像是经过多次迭代的成熟产品。
难道……李厂长没有吹牛？
大哥给的那份资料，真的如此逆天？
监狱里……真有这样的鬼才？
倪永孝心中的疑虑，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
“喂！
你看！
又转了！
这次一定中！”
傻强完全沉浸在“游戏”中，头也不回地喊道，又拍下了启动键。
倪永孝看着屏幕上再次飞速旋转的图案，听着那撩拨人心的音效，看着傻强那投入的模样，自己竟也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想要上前投一个币试试手气的冲动。
他连忙压下这种念头，但内心深处已经对这台“苹果机”的价值，有了全新的、震撼的评估。
如果能量产，铺开到各个赌档、游戏厅甚至便利店……那利润，恐怕真的不会比“洗衣粉”少，而且更“安全”，更容易控制！
傻强玩得兴起，完全霸占了机器，一个接一个地投币，中了小奖就欢呼，没中就骂骂咧咧接着投，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倪永孝看得心痒难耐，他不仅想玩，更想仔细研究一下机器的内部结构、程序逻辑，看看还有没有改进空间。
但让他像傻强那样凑上去抢着玩，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正纠结着，倪孝祖和李厂长也走了过来。
“怎么样，阿孝，看出点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