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集证据，申请保护令，安排卧底……没用的！
王宝太狡猾，太狠！
他上面还有人！
我找不到能钉死他的铁证！
我的上司劝我放弃，我的同僚觉得我偏执，我的家人因为我整天担惊受怕！
我什么都没了！
就剩一口气，一口一定要弄死王宝的气！”
他猛地站起身，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激动和绝望。
他看着倪孝祖，这个他曾经也视为黑帮头目、社会毒瘤的年轻人，此刻却成了他眼中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知道你们倪家有手段，有实力！
黄志诚搞不定的事情，你们能搞定！
文拯、甘地、国华、韩琛……他们都死了！
虽然外面传得离奇，但我知道，跟你脱不了关系！
我不在乎你怎么做到的，我也不需要证据去法庭指控你！
我只要你……只要你帮我，弄死王宝！
或者，把他交给我！
我给你磕头都行！”
说着，这个铁骨铮铮、与悍匪枪战都不皱眉头的高级督察，竟然真的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倪孝祖面前的地板上！
他仰着头，脸上混杂着屈辱、恳求和破釜沉舟的决绝，眼眶通红，却没有泪水，只有燃烧的火焰。
“陈警官，你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
倪孝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伸手去扶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我说了，江湖事，江湖了。
我们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做法。
跟警察合作，是底线。
这个忙，我帮不了。
你请回吧。”
冷漠的拒绝，如同冰水浇灭了陈国忠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星。
他跪在那里，身体僵硬，看着倪孝祖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不再看他，径直朝着客厅外走去。
倪孝祖的脚步很稳，一步，两步……走向门口。
陈国忠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在清晨的光线中显得挺拔而冷漠，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直到倪孝祖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门口，脚步声远去，最终传来汽车引擎启动和离去的声音。
陈国忠依旧跪在原地。
许久，他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颓然地、慢慢地瘫倒下去，侧卧在冰凉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