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要小心,尽量不要单独行动,身边多带几个人。”
“明白。”
三叔沉声应道。
王宝的反扑在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不把猎物逼到绝境,如何能引出潜藏的毒蛇,又如何能名正言顺地将其连根拔起?
阿积……这个名字在心头划过,带着一丝冰冷的期待。
精英死侍灵魂,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祖少爷,”佣人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带着几分意外,“那位陈国忠陈警官……又来了,就在门外,说无论如何想再见您一面。”
倪孝祖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上午才那般绝望地离去,现在又回来?
是有了新的筹码,还是……走投无路下的最后挣扎?
他倒是有点好奇了。
倪孝祖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转身走向沙发。
很快,陈国忠再次被引了进来。
与上午那身黄色皮衣不同,他换了一身黑色的皮夹克,衬得脸色更加晦暗,眼眶深陷,胡茬凌乱,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像是被绝望和某种决绝熬炼得更加锐利,如同即将燃尽的炭火,迸发出最后的光热。
他挺直了背,努力维持着一名高级督察的体面,但那紧绷的肌肉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倪先生。”
陈国忠的声音比上午更加沙哑,他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像上次那样坐下,目光直直地看向倪孝祖,“我又来了。”
“看出来了。”
倪孝祖示意他坐,自己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陈警官去而复返,是找到了能说服我的理由,还是……仅仅是不甘心?”
陈国忠没有坐,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每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倪先生,我知道上午是我唐突,空口白牙就想让你帮忙。
但我真的……没有别的路了。
王宝必须倒,他不倒,我死都不会瞑目。
我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来要求你,也不是谈什么合作。
我……我恳求你。
只要能让王宝付出代价,我这条命,我这些年搜集到的所有关于王宝、关于和兴社,甚至……关于其他一些人的黑料,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给那些死去的兄弟、证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