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正午的阳光挡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室沉闷的昏暗。
余昊指尖还带着刷新页面时的僵硬。屏幕上那张总成绩单刺得他眼睛发酸——就0.2分。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像要把屏幕盯出一个洞。
又落榜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霉斑还是老样子，像一张嘲弄的脸。这间不到十平米的隔断间他租了两年，墙壁薄得能听见隔壁打呼噜，窗户正对着对面楼的空调外机，夏天根本不敢开。但这些他都能忍，他以为熬过去就好，考上就好。
可还是差了一点。
他从记事起就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家人，没有退路，考公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抓住的“安稳”。那些行测真题翻得起了毛边，申论范文背得滚瓜烂熟，可最终还是没能换来一个让他落脚的编制。
喉咙里堵得发涩。他扯了扯领口，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天，最后点了份最常吃的平价盖饭，额外加了个煎蛋——平时舍不得点的。算是给这落空的日子一点不值钱的安慰。
外卖送到的时候饭菜还热着，可他扒拉了两口就尝不出味道。米饭在嘴里嚼着，像嚼蜡。他放下筷子，随手点开短视频软件，想找点东西麻木一下神经。指尖漫无目的地划着，划过一个又一个无聊的视频，突然屏幕上弹出一个弹窗广告。
【内部特殊岗位招录体制内正式编制不限专业笔试即定结果即刻答题】
他的指尖顿住了。
他知道这种弹窗十有八九是诈骗。可连续两次落榜的落差，让他心里那点侥幸冒了头。就像溺水的人，哪怕看见根水草也忍不住伸手抓一把。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反正现在也没事干，就当打发时间。
他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很快，没有花里胡哨的广告，只有一行端正的、和正规考试系统格外相似的开头：尊敬的原初世界人民，您好，本次招录笔试共100题，请您根据自身真实想法作答，预祝取得优异成绩。
原初世界？余昊愣了一下。这噱头也太奇怪了，果然是恶搞的。他摇了摇头想退出去，可手指已经点开了试卷。
第一题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第1题请问你对穿越者的观念是？
a.厌恶，他们是世界的入侵者，会毁坏原本的剧情与世界秩序
b.认可，他们的到来能够打破桎梏，改善世界原有秩序
c.视情况而论，核心取决于穿越者的行事准则与本心】
果然是乱七八糟的网文题。余昊心里更笃定这是个骗人的小游戏，反正都点进来了，就当考后放松。他盯着选项，脑子里下意识过了一遍申论练了无数遍的辩证思维——凡事没有绝对，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他看了快十年网文，见过心怀善念弥补遗憾的穿越者，也见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异界来客。非黑即白的判断本就站不住脚。
没有丝毫犹豫，他点选了c。
页面跳转，第二题紧随而来：
【第2题若你成为系统，以下三类潜在绑定对象，你会优先选择哪一类？
a.身家亿万的顶尖富豪，家庭美满，人生无明显缺憾
b.智商卓绝的超级学霸，身负科研重任，人生路径清晰
c.身处绝境、了无牵挂的孤儿】
余昊挑了挑眉。这题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