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水推开自家的门，屋里没人。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放着一个油纸包，压了张纸条。
“雨水，哥去厂里了。腊肉给你准备好了，带回学校吃。别省着，吃完了哥再给你弄。——哥”
何雨水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块腌好的腊肉，肥瘦相间，切成整齐的长条，用盐和花椒抹得透透的，闻着就香。
她笑了笑，把腊肉重新包好，塞进随身带的布包里。
在屋里转了一圈，确实没什么事了。学校那边虽然请了假，但科学院这边才是正事儿。她想了想，决定今天就回去。
锁好门，走出四合院。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大门，何雨水心里没什么波澜。以前每次离开都觉得松了口气，这次也一样。
坐上去科学院的公交，一路晃晃悠悠。窗外的风景从胡同平房慢慢变成整洁的街道，再变成有士兵站岗的大门。
何雨水在门口下了车，掏出证件给保安看了一眼。保安核对了一下，敬了个礼，放她进去。
一路走回宿舍，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没人。
于海棠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人不知道去哪儿了。何雨水把腊肉放在桌上，往自己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放假三天，这才第二天。
于海棠不在，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干什么。
躺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来——那部《情满四合院》，上次只看了一小半，后面还没来得及看。
何雨水心念一动，虚拟面板在眼前展开。她点开那部剧，从之前看到的地方继续往下看。
这一看，就看到了傍晚。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没开灯，只有虚拟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靠在床头，一集接一集地看着，偶尔被剧情逗笑，偶尔皱着眉沉默。
抛开那些长得像的人，这剧其实挺好看的。
那些算计、那些拉扯、那些人情世故，以前她身在其中的时候只觉得憋屈，现在跳出来看，反而看出了点意思。
尤其是看到傻哥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那些片段，她忍不住笑出声。
“傻哥啊傻哥……”
笑着笑着，她又有点感慨。
还好，现在不一样了。
她继续往下看，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
晚上，何雨水去了食堂。
科学院食堂比学校的强多了，窗口里摆着的菜看着就有食欲。她点了份红烧肉，又要了份炒青菜，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红烧肉炖得透透的，肥而不腻，瘦肉入口即化。她尝了一口，愣了一下——这味道，竟然比她哥做的还香。
何雨水扒拉着饭，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傻哥的手艺在食堂里算好的，可跟这儿的大师傅一比，还是差着一截。
吃完饭，她没直接回宿舍，拐去了后勤处。
“同志，我想领个防盗箱。”她递上工作证。
后勤的大爷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从柜子里搬出一个铁皮箱子。箱子不大，刷着深绿色的漆，带锁扣，拎着挺沉。
“登记一下。”大爷递过来一个本子。
何雨水写下名字和日期，拎着箱子走了。
回到宿舍，她把门关好，把箱子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掀开盖子——空的。
她没急着往里放东西，而是坐在床边，心念一动，白天抽到的那几项技术从脑海里调了出来。
星火硅晶计算技术。
原子能配套技术。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开始写。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公式、原理、工艺流程流淌出来。她的手很快，几乎不用思考，那些信息就像早就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而准确。
写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她把几张纸收起来，锁进那个刚领的防盗箱里。
然后又拿出来，翻开看了看，又改了几处笔误。
再锁进去。
再拿出来。
来来回回折腾了几趟，她才满意地把箱子锁好，推到床底下。
这只是掩人耳目。
真正的东西，早就被她收进了系统空间——那个只有她自己能触及的地方。这箱子里的，不过是个幌子，万一有人问起来，可以说在研究东西。至于研究什么，到时候再编。
何雨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想了想，她又从床底下把箱子拖出来，打开，把那几张纸拿出来，叠好塞进衣服兜里。
然后出了门，往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里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把纸摊开，装模作样地翻着旁边的参考书，时不时在纸上添几笔。
坐了半个多小时，又换了个位置。
如此反复了几次，她才慢悠悠地晃回宿舍。
夜已经深了。何雨水洗漱完，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