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有一次半夜来实验室拿东西，看见何雨水还在那儿对着图纸写写画画，吓了一跳：“何工，你……你不睡觉啊？”
何雨水抬起头，眼睛里没什么倦意：“不困。”
周明远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可真是个铁人。”
于海棠心疼她，每天给她带饭，盯着她吃下去。何雨水每次都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一埋头又是半天。
其他几个人看在眼里，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何工比他们小，比他们拼，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两个礼拜后。
实验室里，几个人围在一台新组装好的设备前，大气不敢出。
那是一台用硅晶材料制成的计算单元，体积比电子管计算机小得多，结构也更简单。何雨水按照脑海里那些信息，带着他们一点一点把它搭了出来。
“通电试试。”她说。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按下开关。
设备嗡嗡响了几声，指示灯亮了起来。孙为民盯着输出端的数据，手都在抖。
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出结果了！比……比咱们现在用的计算机，快……快十几倍！”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陈国栋第一个跳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周明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傻笑。孙为民还在盯着那些数据，翻来覆去地看，像是怕自己看错了。
于海棠一把抱住何雨水，眼眶红了：“雨水，成了！真的成了！”
何雨水被她抱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成了。
她脑子里那台超级计算机自动调出了后续的优化方案——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难的。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掌声。
几个人扭头一看，李建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王教授和张工几个人。他们看着屋里那台简陋的设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好啊，”李建党走进来，拍着何雨水的肩膀，“好啊！雨水，你这是又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啊！”
王教授凑到设备跟前，上看下看，嘴里念叨着：“硅晶，真的是硅晶……这玩意儿，国外还在理论阶段，你们就给做出来了？”
周明远挠挠头，嘿嘿笑：“都是何工带着我们干的。”
李建党看着何雨水，眼神里满是欣赏：“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何雨水想了想：“继续优化，提升算力，争取早点实用化。”
李建党点点头，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院里全力支持你们。”
众人散去后，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雨水站在那台设备前，看着那些指示灯一闪一闪。
脑子里那台超级计算机还在运转，无数的方案、数据、优化路径，清清楚楚地排列着。
路还长着呢。
但她不着急。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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