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家卖鱼郎!(2 / 2)

就这,大概也是家里最后的粮食了。

白三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大半都是糙米,只有零星一点麦麸。

而苏婉娘面前的碗里,几乎全是扎嘴的麦麸!

只有几粒糙米孤零零地躺在碗底。

麦麸这东西,是谷物脱粒后剩下的皮壳,粗糙干涩,难以下咽。

放在前世,都是拿来喂牲畜的。

“吃吧,三郎。”

苏婉娘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用力嚼着碗里的麦麸,努力往下咽。

白三郎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双手本该是姑娘家纤细柔软的手,此刻冻得通红肿胀。

指腹满是被渔线勒出来的深痕,指关节处还有好几处裂口。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白,隐隐有溃烂的迹象!

那是常年泡在冰冷的海水里,泡出来的伤。

她一个年轻女子,为了撑起这个家,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就差只有男人才能扛动的苦力活了。

白三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说话,埋头扒着碗里的饭。

糙米扎嘴的干涩感,远不如心里的堵得慌。

“三郎。”

吃到一半,苏婉娘忽然放下了筷子,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其实除了税银,咱们还欠了李婶二钱银子,是之前给你抓药借的。

“不然……我只是提个建议,你再养几天身子,就也去找个活干吧?”

“月底之前凑不齐税银,听说、听说是要把人直接抓走哩……”

她话说得小心翼翼,悄悄抬眼瞟着白三郎的脸色,细若蚊蚋。

往前每次提起这事,原身都会大发雷霆,摔碗砸东西。

骂她“妇人之见”,“读书人岂能做那渔户贩夫的粗活”,“男人的手是用来干大事的!”

每每都要把她骂得红着眼圈掉泪,才算完。

“嗯!知道了,吃饭吧。”

白三郎没抬头,也没发火,只淡淡应了一句,往嘴里扒了一口饭,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生计。

苏婉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

可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安安静静地把碗里的饭吃完,手脚麻利地刷锅洗碗。

又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就匆匆挎着篮子。

赶去镇上渔行干活了。

屋里只剩下白三郎一个人。

他坐在小板凳上,摸着下巴,认真地考量着出路。

这古代不比现代,不是有把子力气就能找到活计。

他家里没有一点田产,读书又没读出个功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在这海边渔村,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下海打渔了。

其实原身幼时跟着父亲白振海学过几年的捕鱼本事,也跟着出过几次近海。

只是后来吃不了出海的苦,借口自己要一心上学念书,才彻底荒废了下来。

但起码的基本功还在,上手应该不难。

更何况,横竖都要交渔课税。

这海,看来还是得下。

幸好,家里还留着父亲当年用了一辈子的那把旧渔刀。

白三郎起身走进里屋,抬眼看向墙上。

那里挂着一把用粗布裹着的长刀,落满了灰尘,显然是许久未曾动过了。

他抬手把渔刀取了下来,解开粗布,刀身瞬间露了出来。

这是一把四尺长的渔刀,虽然边缘生了些薄锈,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锋利。

刀镡上刻着淡淡的海浪云纹,是前朝水军的制式军刀!

是当年白振海从一艘沉船里捞出来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刀是好刀,就是钝了。”

白三郎掂了掂手里的渔刀,心里有了数。

只是有刀无磨石,下海也需要些鱼钩、麻线之类的物件,都需要钱。

家里早已家徒四壁,能换钱的东西,几乎都卖光了,也就剩下原身视若命根子的那套文房四宝,还能值点

钱。

没有犹豫,白三郎转身把书箱里的笔墨纸砚统统打包,用粗布裹好,转身出了门。

即便都是些最下等的货色,也在镇上的文房铺里卖了足足二百个铜板。

换算下来,正好是两钱银子。

也足见,这“穷文富武”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读书也是需要一个家去供养着的,也是件烧钱的事。

白三郎攥着铜钱,转身去了码头边的渔市。

渔市人声鼎沸,满是海腥气。

刚捞上来的鲜鱼在木盆里蹦跳,渔户们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他径直走到市场最里面的渔具铺子,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人称周把头,是军户出身。

当年和白振海一起打过倭寇,是过命的老兄弟。

“小三郎?你怎么来了?”

周把头正低头磨着鱼钩,抬头看见他,满脸惊讶,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你这病好了?不抱着你的圣贤书了,来我这渔具铺子做什么?”

“周伯,我病好了。”

白三郎笑了笑,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柜台上。

“我来买块好点的磨刀石,再要五副大号鱼钩,一捆麻线。”

“你这是……准备下海,拿起你爹的渔刀了?不读书了?”

周把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白沙渡谁不知道,白家这三郎,眼高于顶,最是瞧不上他们这些风吹日晒的渔户。

别说下海,就连渔市都不肯踏进一步,如今竟主动来买渔具,要拿渔刀了?

“嗯,不读了。”

白三郎点点头,语气平静。

“读书救不了穷,也填不饱肚子,还是下海讨生活实在。”

“好!好啊!”

周把头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你爹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我早就说过,你早该拿起你爹的渔刀,把他那一身本事学个七七八八,起码

糊口不难,非要读那鸟书!”

“那官儿,是我们穷人家孩子能当的吗?”

他说着,转身从货架上挑了一块最细腻的青砂岩磨刀石!

又拿了五副精钢鱼钩、一捆最结实的麻线,一股脑塞给白三郎。

“这些,算伯送你的!不要钱!”

“那不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白三郎摇摇头,把铜钱往柜台上放。

“您做的也是小本生意,不能让您亏了。”

“你这小子,跟你爹一个犟脾气。”

周把头无奈笑了。

“行,那就算你五十文,多了一分不收。”

白三郎也没再推辞,道了谢,接过东西,当场就借着铺子的水盆,握着磨刀石。

给那把旧渔刀开刃打磨。

他前世本就喜欢玩冷兵器,对磨刀不算陌生。

再加上原身记忆里跟着父亲学的底子,也算是十分娴熟。

沙沙的磨刀声里,原本锈迹斑斑的刀身,渐渐露出了雪亮的刃口,寒光闪闪,锋锐逼人。

半个时辰后,白三郎磨好了刀,站起身,握着刀柄。

对着铺子外的木桩,随手挽了个刀花,顺势虚劈了一刀。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声清脆的锐响。

就在这一瞬,几行泛着淡金色微光的小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技艺:剁鱼刀法(未入门)】

【进度: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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